阴阳怪气的语调,不男不女的音色,夹着些微电流通过的杂音,凶手用了变声器。
很符合外界对他的刻画,一个讳莫如深的人,浑身上下都被名为秘密的外衣包裹。
黑布突然从眼睛上取了下来,头顶的灯光瞬间刺的他睁不开眼。
他这才知道自己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穿着条纹的病号服,四肢像待宰的牲畜被捆在四角,每挣一下,活动的绳扣就会勒的更紧一些。
于是他索性不再挣扎,只抬起头来寻找凶手的身影。
一道反射光几乎让他致盲。
待他终于适应那让眼球刺痛的光线,才看清凶手正在床尾摆弄着一面圆形手术镜。
他看不见凶手的脸,只看到了一张面具,藏在兜帽下面,眯着眼睛,笑的魅惑又诡异。
那张诡异的面具最终朝向了他,并将镜子也正对他的脸,卡卡西在镜子里看到的是不能更被动的自己,少了面罩的脸上是紧张又不甘的神色,而这种反应恰好取悦了对方。
“我认识你,旗木警官,咱们见过面。”凶手拖来一张滚轮椅坐到他床边,假模假样的翻着手里的一本病历簿,“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警官先生有病,绝症,需要我的医治。”
卡卡西用沉默不语应对凶手的自导自演,尽管这间手术室里明显不属于医疗器械的指挥台与刀具更像是一间游戏室。
“相信吗警官先生,其实我是个医生。”凶手仿佛想要极力证明自己似的将身子往前倾,“我的医德、医术都是顶级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患者的心理,他们的痛苦、悲哀、还有对未来的恐惧,对自身的厌恶,哦,当他们亲眼见证自己的身体慢慢腐烂、起一些恶心的水泡与红斑,那种感觉,我相信你也有过那种冲动,比如在你满脸迸发青春痘的时候,你会恨不得将你自己脸皮整片撕下来,然后就会得到新生,一张白壁无瑕的、再也不会让你烦恼的脸。”
犹如演讲稿的发言让卡卡西阵阵发寒,他逼迫自己直视那张面具上虚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看其他任何地方、任何道具,他再明白不过恶性杀人犯的心理。
你看了,就说明你对这玩意儿有兴趣,那么,你想试试吗?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认同我说的话吗?”凶手忽然丢掉手里的病例,抄起一把手术刀双手猛地捧住卡卡西的脸。
明晃晃的刀锋就在距离肌肤毫厘的地方,卡卡西在心跳狠狠砸回原地以后勉强恢复平静,他摆脱掉本能闭眼的反应,看着面具双眼处的两条缝隙低声道:“今晚暴雨。”
凶手持刀的手很稳,否则以手术刀的锋利,他早就已经破相了。
“你会缺席吗?”他继续问,这看上去有点不怕死,不,是非常的作死,“你该去红教堂,而不是在这里给我上课。”
凶手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古怪的笑声,这笑声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变得令人毛骨悚然。
“哦不不不,我当然不会缺席,但距离晚上还有大把的时间,我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只不过是想向自以为懂我的警官先生证明一个观点。”
“在绝对真实的条件下,任何生物都不可能保持永远的理智。”
凶手将卡卡西的脑袋狠狠摁了回去,咚的一声,震的卡卡西头晕眼花。
将手术刀放进白大褂的口袋,凶手走到控制器前,推动了一个红色的手柄。
低压电流瞬间注入手术台,卡卡西顿时发出一声闷哼,浑身上下被电到抽搐,不断痉挛。
窗外的雨声已经大到透进屋子,潮湿的空气侵蚀着这里的一切。
18.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