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曾经是个族系社会,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牢牢掌控着这里的政治与经济,而势力争夺的源头就是教堂林立的这座城市。
红教堂的名字就是红教堂,是百年以前给国王加冕的地方,年代最久,首都中心,直到战争与瘟疫将以宗族为根基的国家摧毁到一败涂地。
虽然后来在废墟上建立起一个新的国度,但那些曾盛极一时宗族势力却因人丁凋敝已无法掌控整个国家。
宇智波是当年唯一一支不是因为瘟疫和战争导致家族败落的权力集团,以宗教为武器走上顶峰的一群人却因为内斗而死去了近三分之一的成员。
被打上异教徒标签的那一支旁系首领被宗教法庭审判为邪恶的女巫,在黑死病爆发的前一个月、红教堂的前庭广场上,架起十字棍与木柴,当着数千民众的面被处以火刑。
宇智波斑是当年广场上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被残忍烧死的一员。
那年他十八岁,刚从黑暗潮湿的地牢里逃出来,手背上有一道啮齿类动物咬过的伤痕,伤口四周已经泛起了红斑。
他把伤口用从衣服内衬撕下的碎布裹了起来,不敢去看医生也不敢去药房拿药,他只能强忍伤口的刺痒将手放进衣兜,紧握成拳。
在令人窒息的高压统治之下死囚没有尊严可言,宇智波旁系以异端的身份被铲除之后,成年人处死、未成年人关进孤儿院,脏器黑市的异常繁荣让斑几乎不敢靠近仅距离红教堂一个街区的那条资金流动最频繁的小巷。
他知道这整整一年的交易暴涨是因为什么,陆续被秘密处决的同族尸体像牲畜一样被立刻送往解剖站,因为审判的流程问题,首领则是最后一个被处死的。
站在街角看着名为宇智波斑的通缉令,他再一次拢紧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防御最坚固的地下堡垒竟然能被一个刚成年的年轻人突破,这无疑是扇了策划这起政变的始作俑者一个响亮的耳光,他们气急败坏的在通缉令上写出“无论生死”四个字,发誓要将这个漏网之鱼赶尽杀绝。
虽然他可以连夜出发离开这里甚至漂洋过海,但那所以虐待儿童而臭名昭著的孤儿院里还关着他最喜爱的弟弟与小侄子,如此一来他还怎么心安理得的逃离这里?
走在暴雨倾盆的街头,斑盯着那些面熟的、很多刚刚才和他在广场上目睹一个活人被烧死的衣着光鲜的男女依旧能够麻木不仁的谈天说笑。
在这里,勇气毫无作用,只有彻底的疯狂才有意义。
20.
斑平生杀的第一个人是孤儿院的副院长。
当时她正一个耳光扇在不肯吃药的泉奈脸上。
“你以为你还是宇智波家的少爷吗?你得了解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泉奈身上套着灯罩似的灰布衣,被关进孤儿院将近一年,用不着审判的未成年人第一时间就被扔进了这所巨大的监狱,吃不饱饭还得强制劳动,他干瘪的手臂上能清楚地看到骨头轮廓。
而比他更小的佐助想反抗比他壮实得多的胖女士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的领子被她单手提起来像拎着一只小鸡仔,双脚脱离地面,他被卡的憋红了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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