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又是一声冷笑,黑发男子突然闪电般出手,狠狠揪住了他的衣领,就在基德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他却猛地向前咬住了他的嘴唇!
——没错,是咬,真的嘶咬。
“唔!”一声痛哼,基德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手……可是……妈的咬一下就算了,他还真打算把自己的嘴给扯下一块肉来啊?这混蛋绝对是动真格的——在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连忙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往后拉,可是下一秒,那人突然又松开了牙齿,在他有所反应之前,迅速地滑进来一条舌,挟着铁锈般的血腥气,绞住他的舌头不容它脱身,嘴唇也用碾碎般的力道挤压着他的嘴唇,被他咬伤的痛合着火辣的感官刺激一路从舌尖放肆地燃烧到大脑,像是被强灌了一瓶刚蒸馏出来未加稀释的白格拉巴——他最爱的烈酒!
血和酒,唇与舌凶猛交缠,没有任何技巧的啃咬,口腔满溢的是征服与掠夺的硝烟,甚至连空气的出入也要阻断。他掐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的将他狠狠地按向自己,而他抓着他衣领的手则不知何时插进了他的红发里,粗鲁的揉搓着。如此激烈的吻,凶狠得像是要争先把对方生吞活剥拆吃入腹,却又变相地激发出了更大的热情和欲望。
直到他们终于因为缺氧而不得不分开的时候,那双寒气逼人的银灰眼眸也染上了几分氤氲的情欲之色,他们就像两只恋恋不舍又相互刺探的野兽,用鼻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彼此,黑发船长深深吐息:“如何?尤斯塔斯当家的,被‘侵犯’的滋味?”
“呼……”基德扯开了伤痕累累的嘴唇:“欢迎随时再来。”
“哼,你做梦去吧!”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人突然又变了脸,抓着他头发的手指用力一下将他脑袋按回了墙上,骤然冷下来的眼瞳微微眯起,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你给我记住,下次别他妈的用亲过别人的臭嘴来碰我!”
“……哈,哈哈哈!”一怔之下,基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身体猛地一挺,左手已抓住了对方搁在自己肩上的右手,一拧一翻,已将罗反压在了墙壁上,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也是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原来,你是吃醋了。”
“吃你妈的醋!”罗大怒,想抬腿去踢他,却被对方整个挤过来的身体压制得难以动弹。
红发船长一手将对方的手用力扭向身后,另一手却缓缓地抚上了他的脖子,修长的脖颈透着一股苍悍倔强的魅惑,骄傲仰立的姿态令人忍不住想要看到它屈折的样子……大掌的边缘卡在冷峭的锁骨上,四指贴合着细致的颈侧肌肤,拇指滑过突起的喉结,他抚摸着他,金色的眼瞳颜色渐深,“不过……”他缓缓的开口:“那个时候,我可是吃醋了啊……”
“……!”像是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句话,罗的神色有瞬间的愕然,但很快,他意识到他指的是傍晚在2号r的那一幕,虽然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但是他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在意……一丝笑意渐渐在冷沉的嘴角边荡漾化开,并没有想要挣脱那人掌控的意思,只是下巴却仰得更高了,他用眼角斜睨着面前的人,满满的讥嘲之色:“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啊。”
“那该说什么才像我?”他的呼吸沉沉地晕染着他的毛孔。
“比如……老子只对女人有兴趣……老子可没那种变态嗜好之类的……”黑发船长突然捉狭心起,模仿着那人当年在那个山洞里的语气,似笑非笑地说:“当家的,你是何时开始转变趣味的了,嗯?”
“哈。”一声含糊不清的低笑,基德握着罗的手将它用力地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就在这里被你不知施了什么该死的妖法之后。”
感觉着手掌之下的胸腔里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罗的笑容忍不住渐渐扩散到眼底,他五指微屈,平滑的指甲边缘轻轻地刮搔着他火热的肌肤:“那你可要小心一点了。”他凑近他,在他耳边低笑道:“小心不一定哪天,我就把你这颗心整个给偷走了。”
“随时……欢迎!”话音一落,基德又再度俯首吻住了罗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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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与前两次的直接粗暴不同,这次的吻却是轻柔的,试探的,一下一下地琢吮,继而在对方的迎合下亲密地交缠,酥麻的感觉阵阵冲上大脑,炽热的气息在唇齿间流窜,间隙发出销魂的哼吟。
当唇与唇间的距离稍微拉开时,有牵连不断的银丝暖昧而情色。
这样近的距离,近到基德能数得出罗的睫毛,一根一根的,细密微翘,在深灰低垂的眼睑前轻微地颤动,那半开半阖的眸子,间或一转,便有波光流过,那波光的每一次掠影,便是一道光阴,白驹正在过隙。他情难自禁,嘴唇轻擦过他的眼皮,薄如蝉翼的吻,继而是他的鼻,他的脸颊,再到他的脖颈,轻轻地咬啮撕扯着单薄的表皮,触到他喉咙的软骨,感觉到静脉的鼓动,那一片温暖又清新的肌肤,令他一再地沉迷。
湿热的呼吸喷薄而来,罗的喘息有些凌乱,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那炽热的息席卷了。他的双手从后面扣着他的肩膀,不知是该把他拉开还是更紧密地压向自己。极少和人如此亲近的他不由生出一丝无所适从的困惑,那是有什么即将脱离掌控的躁动不安。
“尤斯……塔斯……”他有些艰难地挣扎起来:“别在这里……”
“嗯?”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动作却依然未停:“那你说在哪里?”
“……”闷闷地皱了皱眉,某人这种一旦释放就宛若发情期的动物般不管不顾又极富攻击性的情欲对他来说既是一种危险的挑战又充满了本能的诱惑……他不知道自己招惹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了,不过这时候再来考虑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迟了……该死的不分地点场合的混蛋!猛地深吸一口气,臂膀使力,腰身一挺,一个翻身,便将两人的位置对调了个儿,接着,趁对方还未立稳,又借着一旋之力带动着他蹭着墙壁又翻转了两圈。
“……搞什么呢?”红发船长晕晕乎乎地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你说呢?”黑发医生嘴唇一扬,笑容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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