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莫名其妙,但闷油瓶眼睛里却带了点笑意。
胖子的花露水我擦了一晚上,但治标不治本,倒是苦了闷油瓶每隔一会儿就起来帮我擦一次,几乎没睡,我倒是后来睡迷糊了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天痱子不见好,我就想着去镇上买痱子粉,正好可以批些饮料什么的回来。
我们拖到下午才出发,等到买完东西天已经黑了,街边摆摊的和大排档都出来了。我看着一家家烧烤摊突然就挺想吃,胖子当然双手赞成,闷油瓶也没反对。
我们挑了家食材多的,我点了两条平时爱吃的秋刀鱼,又点了几个生蚝,再给闷油瓶挑了些肉串和主食,胖子挑完又要了一盆麻辣小龙虾。
我们边喝啤酒边吃着,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和胖子在讨论各种吃的。
他们家的秋刀鱼烤得挺好,表皮酥脆,肉质紧实,咸度适中,带着一丝丝海鱼特有的鲜味,虽然经油里炸过但完全不油腻。我吃得不过瘾,再要了条。胖子正一边啃着韭菜,一边剥小龙虾,这时就说:“咱什么时候可以去海边爽一爽,那里的海鱼海鲜才叫新鲜,变着花样吃。”说完他又叫了个烤茄子,让老板娘多加蒜。
我吃完第二条鱼的时候,面前盘子里已经放了好几只龙虾肉,是闷油瓶剥的。他剥龙虾的手法很奇特,速度极快,剥下来的売十分完整,我和胖子学过好几次都没学会。
胖子在一边吸溜着麻辣小龙虾的汤汁,说:“这小龙虾要自己剥着吃才有味道,天真你就是不会享受。”说完吮了吮自己的手指,光明正大地顺走了我盘里剥好的龙虾肉。闷油瓶见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就乐滋滋地开车回去了,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这一天的贪嘴,之后身体会饱受摧残。
我是第二天早上发现的,原本以为前一天晚上涂了爽身粉,痱子就算不好完全也该消退一点,没想到变得更加严重了。原来只是腰腹有一些,现在已经蔓延到了胸口,而且模样和之前的还有些不一样。我心说怎么,这痱子还会变异的?
无奈之下我去村大夫那里让他给看看,结果他一看就说我这是过敏,给我配了点非处方的药,让我先吃着。还说让我这几天别吃发物,尤其是海鲜和辛辣的东西,我连连答应。
但我吃了几天药也没什么效果,身上的红疹子还是大片大片的。而且那几天我很多东西都不能沾,我都觉得自己快成和尚了,当喇嘛的时候都没那么忌口。
其实如果单独控制可能还好,但当一件事你不能做,而身边的人却肆无忌惮地做着的时候,那就十分难受了。比如胖子他们俩在我面前大鱼大肉、我只要一伸筷子方向不对,就会被另一双筷子拦下来,根本不带商量。
等到晚上闷油瓶洗澡的时候,我才找准机会偷溜出来,把冰箱里吃剩的醋鱼和油爆虾吃了个遍,吃完又有些心虚,再吃了两块西瓜消消嘴里的鱼味。
之后洗澡的时候,我刷了三遍牙才敢出浴室。然而我和闷油瓶亲的时候,他舌头在我口腔里无一遗漏地扫了一圈,定定地看着我说道:“你吃腥了。”
娘的,他怕别是属猫的。
我听完脑子就一懵,这话听着怎么好像在说我偷腥。我摸摸鼻子,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没有啊,心里其实虚得要死。
等后来我被闷油瓶压在床上干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也亏得他面对我满身的疹子也不嫌弃,照样做得风生水起。
疹子一直不好也不是事,我就在第二天自己一个人去了县城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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