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1 / 3)

+A -A

        这么个要求恐怕大罗金仙也做不到。他这只是在用一个看似荒唐的要求锻炼我的体力和耐力罢了。想我上学那会儿,体育课经常就翻出了墙外头,一学期下来老师都不认识。年轻时候欠下的债,出来总要还的。我既然铁了心要修炼,就绝没有退缩的余地。每天就卯了劲的蹿上爬下。后来有段时间看见树就下意识想着怎么样爬最快,爬上去要用多长时间。简言之外表是颗卤蛋,内里却早已是个猢狲。

        我四下环顾,除了几声驴叫,这时候静悄悄的,村里人大概都在午体。这发财樟是他们心中的守护神,要是看见我往守护神身上蹿,还骑在它老人家脖子上,我不敢保证还有下一个雨村可以供我们仨踏踏实实养老。我把相机包挪到屁股后头,以防爬树的时侯蹭到树干或者受到挤压磨损。这玩意儿一个镜头小几万,如今在雨村落了户安了家,我可没多余的闲钱供给这位爷爷了。

        我在树上坐了不知道几个钟头,没有什么人来,我也不急着下去,等着看日落,心里想着捕捉几个静景,那是再好不过。

        突然,我听到“p”的一声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闷油瓶。这小子习惯于掌控自己身体肌肉的力量,走路都没个声响,他大老远跑这儿来找我,看来是饭点儿到了。

        闷油瓶站在树下仰着头看我,我心下一动,这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拿起相机对着闷油瓶就是个十连拍,闷油瓶也不在意,静静等着我拍完。我心道就是这相机拍爆了估摸着我他娘的也拍不够,咱们来日方长,今天先就意思意思得了。

        我举了举手里面的相机:“小哥,我等着拍日落,你们别等了,先吃吧。鼎边糊那汤给我剩口就成。”

        闷油瓶不但没走,还跟猴似的一下子就窜上树来。

        “你他娘的上来干吗?嫌这树干结实?这老神仙的脖子要是折在咱俩手里,留胖子一个孤寡老人活在世上,多不仗义啊!”

        闷油瓶不语,眼神放空,盯着远方不知名的某处发呆。我拗不过他,只好搂着他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好吧,那咱一块儿等着。也算是老来诗情画意一把。鼎边糊糊汤我也不要了,但愿胖子看在咱仨兄弟一场的份儿上,还能控制着点儿,嘴下留情。”

        我和闷油瓶静静等着,结果日头还没落下去,村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这片野地里参拜老神树了。

        我和闷油瓶藏在繁茂的樟叶里没出声。不小心就听见了人家的愿望:“财神啊,保佑我们隔壁家那块地旱死吧!他们都是外地来的,一天到晚神神道道,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

        “那个胖子和我们抢生意,每年都卖的比我们好,他们买的是我们的地,到头来赚得比我们都多,财神爷,你瞧瞧,这不讲道理的嘛!其他两个男的也不是好东西!一个不说话凶巴巴的,一个成天笑眯眯就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主意,还不如那个凶巴巴!村里大姑娘小媳妇还喜欢得紧哩!谁知道是不是狐狸精转世哟!眼看我也快三十岁了,到现在没个妹子看上我,愁死个人!不怪他们怪谁你说说!抢天抢地抢姻缘的,害死个人哩!不知道啥时侯搬走,这日子也没个头头…...”

        等那汉子走了,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外地人?说的不会就是咱仨吧?”不是今天这巧合还不知道,原来我们仨这么遭人讨厌。我一直还自我感觉良好,胖子的农副产生意给村里创下了不少收益,为此大领导都和村委会开始频繁走动了。那段时间我们仨也少不了一番虚与委蛇,胖子和我就没得说,我俩都是生意人过来的,这套笑脸迎人的面具终究戴在身上,身段该软还是得软,需要的时候掏出来立马就能用。可闷油瓶为此付出了很多,三更半夜还一个人躲进小树林里练笑。那几天我天天做噩梦。

        闷油瓶不说话,拍了拍我肩膀。一手抓住低处的树叉,腾空一跳就稳稳站在了树底下。

        我撇撇嘴,黑瞎子跟我说十分钟八棵树有人能做到我听了不以为然,现在想想,黑子可能是闷油瓶隐蔵的迷弟,我不得不堤防着点儿了。

        闷油瓶抬头看了看我,突然伸展开双臂:“吴邪,我会接住你。”

        我看了看他:“杰克,那你可要接稳了啊,你老汉儿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摔打。伤筋动骨一百天,睡前运动没得练,后果自负啊。”

        说完我就站起来往下跳,闷油瓶稳稳接住了我。

        但我的单反,也稳稳甩出去几米远,最后落在地上,摔成一朵花,镜头与机身分离,骨碌碌滚下了坡,滚出了视线范围。

        这一秒空气突然变得极其安静。闷油瓶低着头沉思。我抬起手搓了把脸,强颜欢笑道:“小哥,你…...能不能帮我捡下球......”

        闷油瓶拍拍我肩膀,一下子就跳下那个土坡去追镜头。我把机身捡起来吹了吹灰,装进了包里。

        是这个包的问题。在进入古潼京的前一个礼拜,我就已经作了所能想到的所有准备。王盟闲下来只知道嗑瓜子,我那时侯脑子里装满了计划,牵扯到的人又都是身边最亲信的朋友,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纰漏,最是听不得这种机械重复而又毫无意义的声音在我耳朵边聒噪。就打发王盟去给我洗衣服。现在想想,这个相机包大约就是混在那一堆脏袜子里的。粘扣被洗衣机轮番搅和了几遍,粘合力已经大不如前。

        刚刚我那信仰一跃,甩出一个惯性力量亲手了结了我的两万多块钱。

        闷油瓶用袖口擦了擦镜头,递给我。我吸口气:“算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进门胖子已经开始收盘子收碗了,见我们回来,就去厨房给我们热饭。托这山里空气的福,我的鼻子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深吸几口气,鼻腔里就都是鼎边糊的香味。

        当初选择在雨村安家落户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多复杂多考虑周全。这事儿在南海王墓出来的时候,胖子就问过我了。我的回答是,一碗鼎边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