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沙拉曼为美斯凯蒂开脱的种种假设就都被推翻,被摧毁。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不从头开始下手。
他留下了第一张骨牌,那就是最坏的假设:
她是个骗子,美斯凯蒂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东西是他的,但她捡走了他的玛瑙,被贴上了“属于美斯凯蒂”的标签,并以为这样一来东西就理所应当地属于自己。
通了,一切都能解释通——她为什么穿得和平常不同,为什么红色的指甲油要错误地搭配绿色的耳钉,为什么自己撞到她的时候她轻而就原谅了自己,为什么她要捂住胸口,为什么她要逃离?
骗子,这个黑暗的社会里有很多骗子,只不过其中的一个正好充当了偷窃者的角色,并兼职了一个临时“好姐姐”的工作,但她从来不忘本职——她是个骗子。
沙拉曼本来还想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开门,但是他突然失去了兴趣。
这都不重要了。
现在该做的事情是扮演好自己学生的角色,他该去上学了。
等等,“扮演”是什么意思?
沙拉曼在心里质问自己,他想要解剖自己,如果他做得到的话他一定会这样尝试,因为他想知道,他想求得一个答案。
“最新发生的一起案子,就在昨天。”云阳今天难得的没有什么笑颜,他严肃的很,严肃的要吐了,该死他真的见过了那个尸体。
“死者是女性,没有什么反抗的痕迹,她死在那些孩子不该去的街道里,不过我想你们也知道一些,比如那些地方很乱,而那名死者应该是在那之中活动,想要核实她的身份并不容易。”
他的手捂住双眼,好像不这样做的话那个凄惨的死尸就会扩大呈现在眼前——脖颈的伤惨不忍睹,落在一旁的是皱缩的声带,血迹凝结把它包裹在中间,看起来像是名贵的琥珀,就是那种把昆虫包裹在其中的琥珀。
他看到尸体的时候觉得有些别扭,黑色的长发凌乱不堪,浓密的长发有部分被血块粘在一起,哪里别扭呢......他继续打量尸体,暴露的服饰,隐约可见乳沟,噢不等等,这是正面,是正面。
等等,那些头发。
该死的,尸体的头...被以及其残忍的方式扭断,他看见的根本不是发饰散开的脸,他看见的就是后脑,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双眼直视的是地面。
像极了忏悔者,忏悔者的头被扭过180度,那是最大的忏悔角度。
啊啊啊,别再去想了。
“够了!!”
孩子们刚才还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现在全都安静了下来。
“不,孩子们,我的意思是说,来说点别的事吧。”他苦笑了一下,低下头,又抬起头,换上一副阳光的笑脸——
——假装、伪装、强装的皮囊。
“孩子们不要恐惧,事实上这几起案子,受害者的年龄都大于二十岁,你们不要有太多担心,好孩子不该在晚上外出,想想那些受害者,他们大多在晚上参加派对或是出入于那些不入流的场所......可你们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闪过让人安心的光芒,但其实他没什么信心说出那些话,因为他们所熟知的受害者只有几个人,而死亡的究竟有多少,谁知道?那么死亡的人有没有孩子,也无从知晓。
“如果还是十分害怕的话,请去西侧教学楼的三楼,心理辅导一直都在,你们可以去那里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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