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进去么?”
他的眼神不像往常一样冰冷,事实上它几乎能够融化房门的磨砂玻璃。
“可以,你可以进来。”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然后他重新迈了步子,苍白的手搭在门把上,转动。
几乎没被打开过的房门发出吱啦的声响,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很容易看清屋内的陈设。
一面两米长的镜子被精细地镶嵌在墙壁上,四条边框上是象牙白的浅雕刻花纹,镜子对面是一把带有软垫的靠背椅,金属的支架立在棕黄的地板上,整个屋子的壁纸都是深褐色,上面有浅金色描线的鸢尾花。
按理说他不需要开灯,但是——
——“啪”
整间屋子瞬时明亮,他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强光,眯起眼,适应后才睁大了眼睛,看向那面光亮的镜子。
他走近,坐在了那把椅子上,又拽了拽毛毯。
“好久没来看你了。”
“嗯,的确......我算算有多久了...两个星期?”
“这样看来倒也不是很久。”
“但是总觉得是漫长的时光。”
“那就摆出一副好久不见的寒暄样吧,法国人就该这样!”
“哈哈,真像你的说辞。”
椅子上的青年收敛了笑容,镜中的青年表情重归于平静。
“你好,莩兰乌多斯。”
他伸出手,白的可以看清发蓝的血管,贴上了冰冷的镜面。
“好久不见,莩兰乌多斯。”
镜中的青年也伸出手,隔着平镜抚摸座位上的青年的脸庞。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说吧,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而我所知道的就是你所知道的全部,为什么?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这间神秘的充满光明的房间内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就是莩兰乌多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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