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这个是不小心弄的,所以简单缠了缠,不用担心。”说着他摆了摆手。
“可是...”
“小幸,你在干什么呢?”粉头发的女生和小幸是要好的朋友。
“啊,小爱,沙拉曼同学他...”
“我的围巾掉了她帮我捡起来了,就是这样。”他想要隐瞒,好奇心强或是爱心太多的人总会询问太多事情,太麻烦的人还想看看伤口如何。
事实上他没什么伤口,其实血都没流一滴,那不是伤口而是印记,就是昨天那只冰凉的手掐住他的喉咙,桑德拉尔的骨架并不大,说得女性化一点就是纤细,但是他的力气大得出奇,那只手看起来没怎么用力但只有沙拉曼知道他的喉骨快要断了。
那些红色的印记是快掐死他的证明。
“前面还有些路程,我们快点走吧,不要落下。”说着他们三个一起前行,你看吧,其实沙拉曼不该觉得孤单,但他依旧孤独,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桑德拉尔,他的话语和举动自己总是琢磨不透,包括昨天他对自己的袭击,他好像没有杀意,但是也没有半点善良。
一个人是黑暗,同时又是孤独,他好像还拥有光明,但他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桑德拉尔到底是什么。
沙拉曼不知道。
“brw...”
“brw...”
莩兰乌多斯擅长歌唱,他在小时候听过军队的歌曲,长大后还在装配枪的时候哼唱,战后他从废墟中爬出来,他不知道怎么纪念那些死去的人,只好学会唱灵歌。
但这首歌,他只是默默说着歌词,他不是英国人,但为了军事他的英语很好,他记得有个人给他唱过这首歌,莩兰乌多斯还能记得住调子,但是那个人教他的时候是一遍又一遍念着歌词,这是文字,文字是世界通用的纪念方式。
他又站在阴影里,这里是他的领地,安格尔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现在医院门口是白色的粉笔轮廓和黑色的号码牌子,但是那有什么纪念意义?单是轮廓没有人能证明那个死者是安格尔,除了他,但他不能说出去,还有一个人,就是死者自己,可是他不能说话,他也不想说。
无法说话的人才拥有秘密。
他并不孤独,因为会有人愿意在他身边,比如安格尔,比如沙拉曼,还比如...桑德拉尔,的确,他并不孤单,但是他实际孤独。
他应该恢复正常了,因为孤独的人不该悲伤,因为没有人会安慰自己,或者说安慰没有作用,自己还会继续悲伤,那是大忌。
可是不行。
他走到那里,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于是他紧贴墙壁,弓起身子,骨骼似乎有些突起,他慢慢伸出双手,骨骼的变化让原本纤细的手掌变得有力而且大了一点,他又仔细听了听,周围没有心跳,他又像黑豹爬树一样灵巧又轻盈地爬上七楼,他站在向外延伸的窗台,目光好像要把那个粉笔轮廓擦掉。
他敲了敲玻璃,两声短、三声长、两声短,“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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