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埃尔希德为什么不允许用电脑。”
作为一个被时光和衰老遗忘的人,埃尔希德其实拒绝电脑,你的操作,你的指令,电脑的后台会一一记得,想抹去也能被恢复。
这是时光做不到的,他讨厌这种能够记住一切的机器,他讨厌同样不死的东西,包括他自己。
这是另类的同类相残,同类的含义由他定夺。
翻找的过程其实十分无聊,皮皮勒斯唱着自编的马戏团歌曲想借着节拍让自己不睡着,唱到歌词有趣的部分就眯起眼睛微笑,看起来是善意,但是十分危险。
邪恶又危险,危险又美丽。
这是初见时妃儿给皮皮勒斯的定义。
“找到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
“现在该看看小朋友到底住在哪里了。”
水还是冷的,但是温度比刚开始要高一些,这是莩兰乌多斯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
温度由高到低,热量这样传递,这是世界给他的微薄的礼物,告诉他,他还有些许体温,他应该还活着。
正因为还活着,他才会感觉饥饿。
他赤裸着从放满冰水的浴盆里爬出来,擦了擦身子,穿上单薄的衬衫。
这段时间为了查看沙拉曼周围是否有可疑的人,他一直没有进食,那样也许就会染上其他的味道,野兽最原始的味道,战败者血液的味道。
对他来说,战败就意味着死亡,所以又多了一种可能,他可能会染上死亡的味道。
……真他妈是个讽刺!
他一手甩在洗手池上,撞击声大,双方却没任何损失。
他听见自己的胃在嚎叫,喉咙里干燥,好像有一点温度就会自燃一样,眼神变得更加没了人性,他不能再忍受了。
他走出浴室,去找外出该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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