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效果究竟如何,还是要看融合程度,以及这一人一妖的匹配度。
“救他,”子谦抓住道士的衣襟,“听见了吗,我让你救他!”
“你想好了,挖去你的一魄,还要垫上你一部分阳寿,你的余生都将与痛苦相随,无情无欲,冷情冷心,哪怕你的相好醒来,你也不会再对他有相爱之情。”
子谦的嗓音嘶哑:“我想好了。”
“献祭之术并不算十全十美,或许你供出天冲魄后,他也不能苏醒,灵体也会灰飞烟灭。”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我了断,下去陪他。”
他说的决绝,不容任何反驳,道士只好说:“那既然这样,我就开始剥你的一魄,这术法疼得紧,你需要咬着这枚金丹,防止魂飞魄散……”
子谦扔抱着“晞阳”,接过金丹,就要放进嘴里。
“不!”大喊出声的现在的晞阳,他大喊着,“不!子谦!”
而项玉孪紧紧抓住他,看着“子谦”吞下金丹,接受伸向他天灵盖的刃。
“子谦!”晞阳喊得嗓子都哑了,光是听着就觉得撕心裂肺,但哪怕他扑上去,也无法阻止这场献祭……这毕竟是五百年前的故事。
“啊——!”子谦的身体剧烈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全身都紧绷着,躬驼了背,寒酸的布料被绷开了,东一块儿西一块儿,血管几乎要透过皮肤迸射出来,他在忍受着极度的痛苦。
这不亚于任何一场酷刑,扒皮,剥骨,抽筋,或是一刀刀的凌迟。
晞阳已经不忍心再看,牙齿死死咬住项玉孪的胳膊,而项玉孪抬捂住他的眼睛,也终于明白了梦那阵撕心裂肺难以承受的痛楚来自何处。
“太残忍了……这太残忍了……”颜蓁瑟瑟发抖,“我后悔了,为什么要答应带他们过来看这些?”
元骅也不敢再多看,他用指堵住颜蓁的耳朵,不让他听见子谦极力压抑的哀嚎,那已经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了,更像是厉鬼……
整整半个时辰,这场炼狱才算过。子谦浑身脱力,瘫倒在地上,撑着眼看着道士把自己的那一魄融进“晞阳”的身体。稀稀淡淡的光芒,像是夏日的萤火,绚烂了人的眼。
他们情到浓时,也曾写过恩恩爱爱的小诗。
常与汝交好,愿为汝之心。
魂魄相切融,至死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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