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宁举锹打算继续干活,树妖盘错在一起的根部恢复了木头本色,血水渐渐干涸,晶亮油脂从伤口中满溢出来,所过之处全部被沁注粘结,凝结成琥珀中的死物。
“你是想同归于尽!”喑哑恶毒的老妪取代了娇柔的女声,每吐出一个字,树干剧烈晃动,树叶沙沙作响。
郁安宁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不得不脱离树根的坑洞,一旦踏出这里,他便会被树藤缠住,倒挂起来吸取精气,读出全部的意念。
树妖靠枝干生出汁液,气味弥散在四周迷惑路人,控其精魂产生执念为己所用,如此循环往复,被困于幻境便毫无察觉,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第19章补考
郁安宁退无可退,回头一看,树油已经从身后蔓延至脚边,不得已狠狠心,看准方向跳出了坑,脚底还没沾地就被伸展过来的树藤缠住,眼前景色一旋,已高高倒挂起来。
“大、大哥,你来啦?”余悠游在旁打招呼,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惊艳道:“别说,风韵犹存。”
“过奖。”郁安宁特别佩服他大难临头少根弦的性格,温馨递过一个白眼:“咦,那是和为贵吗?”
“你们很快便化作老娘的一部分。”连郁安宁也落网,树妖衰弱的语气带着胜利者的骄傲,“毁了老娘百年妖力,到时候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曜已经很久没发出声音,郁安宁极力摆动身体,想找个缝隙看看他的情况,怎奈树枝太密,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他心中很是焦躁,正欲开口,
“我们破除幻境,你不好奇吗?”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于黑暗中格外清晰。
郁安宁心下一松,常常舒了口气。
“哟,沈少侠还清醒呢?真是好定力!”树妖语带讥讽,“少费些口舌,等妖力吞噬干净,你第一个来陪我,开不开心?”
“连个疯子都瞧得出来,靠你妖力苟活多年,”沈曜仿似没有听到,语气无波无澜,“如果脑海闪念,刻意声东击西,你便无从知晓。”
树妖虽然利用了那个疯子,也显然知道被他发现了破绽,冷哼一声,“你们已落于我手,知道又能如何?”
“其实……”沈曜语气淡淡地说,“并非没有破解之法。”
树妖:“哦?”
树冠的另一侧,余悠游哀嚎:“大、大哥快点吧,我真撑不住了!”
“没反应啊。”郁安宁肉眼可见的苍老下去,声音愈发嘶哑,“已经把灵气过给他了,他家真有保命招吗?”
余悠游哀叫:“我家都有他家凭什么没有!”
郁安宁:……这也要比?
余悠游:“我听表哥再往下聊,非得把树妖娶回家不可!和为贵、和为贵,你不是真死了吧!!!”
郁安宁脑海浮现出沈曜跟树妖拜堂的情形,不禁打了个寒战,忙凑近和为贵,他的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唇却微微上扬着,像是沉浸在美梦之中。
郁安宁顾不得太多,一手卡住下颌,一手拍击他白皙的面颊,凑在耳边低吼:“醒醒啊,快醒醒!”
似乎感觉到痛意,和为贵蹙了蹙眉头,表情变得复杂,仍旧不肯睁开眼睛。
郁安宁灵光一现,凑在他耳边道:“妖兽来了,这回没人救你,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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