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举人手中的茶盅碎了,滚烫的茶水浇了他一身,可他浑然未觉,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哥!你骗我对不对?”
外间,吴婉华摇摇晃晃,吴夫人也是脸色铁青。
“是真的。”吴用沉着脸,“我怎会拿此事骗你们?”
庄思宜眉一挑,默不吭声地把玉佩揣入怀中,便打量起屋中陈设。
房间不大,家具不多,但细节处处透着雅致——东墙上的山水画,桌案上的野山花,高架上的碗莲,还有入了窗画的桂树枝……
风来时,花香萦绕,令人心旷神怡。
“阿岩,你的房间布置得真不错,我很喜欢。”
程岩垂眸——庄思宜当然会喜欢。
前生他刚到鹤山书院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家子,闹了不少笑话。
后来和庄思宜成为同寝,对方许多下意识的习惯让程岩更觉自卑,他一度偷偷模仿对方,不知不觉间,审美也被同化了……
“又想什么?”
然而,程岩却在其中见到了一张熟悉又在意料之外的脸。
“哦对了。”李氏擦了把眼泪,带着鼻音道:“刚想起来,大郎,你同窗来找你了。”
程岩:“……”
“阿岩,好久不见啊。”锦衣少年扬唇一笑。
程岩大惊:“庄思宜,你怎么会来?!”
庄思宜:“我等你来找我,可迟迟不见你,那只有我来找你了。”
林氏在一旁帮腔道:“大郎,你这同窗对你真好,人也精神,瞧瞧,多齐整,多贵气,多……”
“叔,我听见了吗?”早已挤到程柱身旁的钱忠宝,遗忘了对方带给他的恐惧,竟一把抓住程柱厚实的手掌。
“你听见了。”程柱用力一握,只觉得周围有无数菩萨环绕,妙音祥和,安乐自在。
刚刚他几乎绝望,但老天爷没有抛弃他,没有抛弃他的儿子!
钱忠宝尚唯一健康的手几乎快被捏废,但他仿佛感觉不到,浑身颤抖地吼着,“中了!我们阿岩中秀才——不!阿岩是案首!!!”
下一瞬,他紧紧抱住程柱的高大身躯,两个大男人相拥而泣。
程岩:“……”
要不,就先不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