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来,他已想通不再去恨,因为他不知道该恨谁。恨庄思宜?恨将他推出去顶罪的人?恨自己?还是恨世道?
他恨不过来。
但在他原本的设想中,并不想和庄思宜交情过密。
程岩只希望跟对方维持君子之交,各自安好。
“难不成你还犹豫?那可是鹤山书院!”庄思宜难得严肃,“你在那里读一年,抵得过在县学读三年。”
程岩:“我知道,但是……”
庄思宜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程岩,“阿岩,我们时间不多,一定要争取参加下次乡试!”
程岩心中一紧,“何意?”
须知北人中有很多治世之才,甚至他的座师也来自北方。
尽管有太多理由,终究牺牲太大,大到程岩难以承受,大到就连不少北派官员提起此案也都无限唏嘘……
“一旦顺了北人的意,对咱们南方士子会极为不利。越晚下场,变数越大,如今南方士子占绝对优势,我们不可浪费机会。”庄思宜做下结论。
程岩突然有个疑惑,前生的庄思宜应该早就听说了朝堂上的风声,但为何避开了那一届?是什么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庄思宜见程岩不说话,又道:“我不会害你的,你不信我的判断,还不信我曾祖父吗?”
不不不,少年,你真的会害死我。
程金花脸上飞上一抹红,娇声道:“阿岩,娘让我端盘点心过来。”
那声音让屋中的庄思宜顿时冒起一排鸡皮疙瘩,他探头一瞧,见是个样貌清秀的女子,此时她正咬着唇道:“阿岩,恭喜你得中案首。”
庄思宜当即一皱眉,等到程岩端着托盘回来,他佯装随意地问道:“是谁啊?”
程岩:“我小姑。”
“小姑?!”这个答案让庄思宜倍感意外,再看向程岩的眼神就多了抹复杂。
“怎么了?”
“……没事。”
程岩眉心一跳,“我不习惯和人同睡一张床。”
庄思宜乐,“那你今后娶妻怎么办?”
“你是我妻吗?”
庄思宜差点儿被噎住,反击道:“你生得这副俏模样,来当我媳妇儿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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