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了程岩的“折磨”,庄思宜确实松快不少,转眼就进入梦乡。
可程岩却没睡好,整整一夜,他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
等程岩痛苦地醒来,就发现庄思宜几乎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还跟他挤了一个被窝。
……难怪!
他推了对方一把,没推醒,庄思宜反倒将他抱得更紧,甚至还蹭了蹭。
蹭、了、蹭……
“之前跟你提过……我未婚妻。”
程岩一怔,大惊,“她不是死了吗?!”
恰好一阵疾风吹来,让程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死,活得挺好,都怀胎五六个月了。”庄思宜嘲讽地说。
程岩前后一联系,想到庄思宜是从榕树村回来后开始不正常的,心有所悟,“是我们回书院那天见到那位妇人,玉兰树下那个?”
“嗯,是她。”
“……”
程岩心想雨天路滑,确实不好走,便点点头,“把伞捡起来,还有灯。”
“好。”此时程岩的话对庄思宜来说无异于圣旨,他最担心程岩跟他置气,拒绝他的帮助。
程岩当然生气,但也不会拿自己来赌气。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灯盏,心想不愧是雷剧里的东西,这样也没摔灭。
石阶很滑,等庄思宜将程岩稳稳背好,两人都松了口气。
程岩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搭在庄思宜肩头,还不忘提着灯。
黑暗中唯有他们置身于暖光之下,灯火照出的影子重重叠叠,仿佛融为一体。
庄思宜每步都走得很仔细,背部相贴处传来的热度,不仅温暖了他的体温,仿佛也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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