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果然引来众人惊叹,谢林满心以为山长会夸奖他,但山长只淡淡道:“是你自己悟的,还是听人说的?”
谢林表情一僵,顿时猜到山长多半已听到了消息,于是不敢撒谎,小声道:“我、我曾偶然听人提起。”
山长点点头,并未多做评价,便又问起了下一题。
庄思宜:“还不用?你的手凉得像冰。”
说话间,庄思宜已系好锦带,见程岩一张小脸埋在黑狐毛中,更衬得白皙如雪,他心情很好地笑了下。
庄思宜顺势抓住程岩的手,想给他暖一暖,程岩微不自在,但也没强硬地抽回手。
世间少有人能够拒绝别人真心的好意,程岩也不例外。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该对庄思宜设防,以免日后反目,又落得像前生一样伤心。但这半年多相处下来,庄思宜待他真的没话说,哪怕是亲人也不过如此,程岩从来是个记恩的人,当仇不再是仇,他又怎能无动于衷?
正想着,忽听有人唤他们,“庄兄,程兄。”
程岩回头见是陆清颜,神色瞬间冷下来。
一旁的庄思宜也皱了皱眉,心想陆清颜频频出现,又花了百般心思吸引阿岩的注意,莫非是对阿岩有什么企图?
根据程岩的推断,雷剧剧情外的很多事,跟真实历史虽不完全一致,但有着很大关联。
如果庄思宜间接背负了两条人命,那他性情大变也在情理之中。
可终究还是不一样了,苏念秋好好的,庄思宜也不似前生初见时冷硬。
至少,程岩觉得庄思宜在面对他时,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于庄思宜的改变,相熟的人多少有些察觉。要说反应最大的还属阮小南,他只当庄思宜突然刻苦上进是想和他抢风头,于是每日更加用功,只害怕输给一个学渣,从此没脸做人。
在寝舍如此诡异的气氛下,时间匆匆而过,秋叶染上霜白,转眼到了一年的冬至。
从四书,到五经,山长出题皆在其中。
三题过后,他突然点名,“程岩。”
程岩一怔,忙出列道:“学生程岩,拜见山长。”
心里却想着,山长居然会特意点他,多半是考上舍时的那篇策文凑效了。
山长:“你本经治《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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