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对这座楼并不陌生,他随意看了眼,便收回目光往贡院端礼门去。
此时,贡院门前已等着不少人。
随诗扬名的还有望海楼的菊花酒,只要给得起钱,大多考生下场前都会来沾沾喜气。
程岩和庄思宜当然应邀,两人一到场,就见雅间中还有两三位书院的同窗。大家寒暄过后,胡曦岚又为他俩介绍了其余几人,便纷纷落座。
等到酒菜上齐,胡曦岚执起酒杯,正打算说些吉祥的祝语,忽闻外间传来一阵吵闹,其中有道声音还有些耳熟。
“我早就订好了这间雅间,你现在却说没位置?”
“谢公子啊,昨晚上小的不就跟您说明白了吗?雅间提前都被订满了。”
“谢兄,要不算了,咱们去一楼大厅吧?”
“凭什么?!”
……
甜枣大棒一块儿来,差役们能不积极吗?
程岩麻木地被摸了几遍,终于过了两门,又被差役领去沐浴。
他一进澡堂,就被浓郁的酸臭味熏得难受,只想“早洗早超生”,于是麻溜儿地脱了衣衫。
由于他生得白,每次沐浴都会引来旁人打量,这回也不例外。
而跟他一道进来的庄思宜,见别人总往程岩这儿看,心头莫名不爽,又不敢随意发脾气,否则怕是会被差役给叉出去。
他正憋着火,就见程岩相当干脆地将裤子脱了……
庄思宜一怔,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像燎原野火般疯狂蔓延,脸颊顿时热起来。
他虽和程岩同住多年,但平时擦身也不用脱个精光,若是沐浴则会搭上帘子。总之,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赤条条的程岩……
由于昨夜刚下过一场雨,天气陡然凉了不少,瑟瑟秋风一吹,直把程岩冻得一哆嗦。
他心想还好南江贡院的号舍比武宁县要结实一些,至少三面都有遮挡,否则就这种鬼天气,又不能添衣又不能暖身,没准儿考场上就要被冻出病来。
“你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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