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程岩道:“愿我们大安的百姓,每一年都能吉乐。”
“王兄——”
萧瀚还想挽留,王博理也不理,步子迈得飞快。
见王博如此不给面子,萧瀚简直都气笑了,“这王博,真是驴脾气!”
程岩也没想到早年的王博竟是这样的脾性,他记忆中此人明明很和善,“这件事也不能怪王兄,任谁遇上了都郁气难消。”
萧瀚叹了口气,“回头我就吩咐人将姓周的给丢出去!如此品性,哪配来我萧府?”
大多人都未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唯有程岩挂记在心,不过他也不敢多做什么,怕自己一插手,反而影响了王博中状元的命数。
几人且走且赏,前方的笑闹声渐渐清晰,除此之外,还能听见潺潺流水声。
待他们走到近处,发现六角小亭竟是搭建在一汪清池中央,与岸上以木桥相连。
到了除夕当夜,举子们在客栈包了一桌席面,众人把酒言欢,天南地北地瞎聊,也有醉后失声痛哭,大吵大闹者。
程岩几人早早回了院子,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烟花爆竹到了后巷,等到子时一来,漫天花火绽放,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随之响起,整座京城仿佛都变作了咆哮的野兽。
烟火重重中,庄思宜凑近程岩,道:“阿岩,我们还是头回一起过除夕吧?”
程岩一怔,想起去年除夕正好是冬瘟泛滥之时,庄思宜虽来找了他,可谁又有心情过节呢?
当时以为过不去的噩梦,如今再回头看,却只剩下了浅淡的痕迹。
他颇为感慨地说:“是头一回。”
庄思宜忽然笑了,指着灿如繁星的花火,“你看,是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
程岩微微偏头,就撞进了对方含笑的眼中,眼底有绚烂的色彩,还有他。
程岩暗自高兴,并非针对冯阁老,而是他希望关庭依旧是自己的座师。
几人穿过一座垂花拱门,眼前的景致陡然一变。
成千上百株梅树映入眼帘,红梅盛放,仿佛雪海中沸腾的火焰,寒风一过,梅香扑鼻而来,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前方传来笑闹声,还有纵情高歌之声,繁杂的声音穿过梅林,又徐徐被风吹散。
程岩一愣,“这么多人?”
他还以为萧家只请了鹤山书院的同窗,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