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生一听程岩提到他的死对头,表情立刻变了,道:“其实我跟他不熟。”
程岩笑道:“可我见你俩总是形影不离。”
刘书生急道:“谁要跟他形影不离!”接着又幽怨道:“何况,人家现在每天大宴小宴不停,又哪里有空来搭理我这个失意人?”
程岩听明白了,估计是陈书生今科高中,而刘书生却落榜了。
他顺口安慰道:“刘兄勿急,至少你已考中举人,大不了下一科再试。”
刘书生垂头丧气道:“也只能等下一科了……”
这时,他忽听程岩问道:“对了,今科会元是谁?”
七日后,天还未亮,程岩已整装待发。
他是故意选在了卯时出发,临走前也并未张扬,因为他不想让百姓来送,也不喜欢那些依依惜别的场面。
车队蜿蜒向县城东门而去,两年半以前,程岩便是从这道门进入了云岚县,而那时候,云岚县中全是坑洼的土路,如今则换成了平滑的砖石。
没多久,车队来到了东门前。
由于程岩坐的只是寻常的马车,城门兵并未认出来,他们见一大队人马黑灯瞎火地就要赶着出城,立时警惕道:“来者何人?”
程岩微微撩起车窗帘子,“是本县,开城门。”
几名城门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县尊大人,要走了。
这些个城门兵都归县衙管,早些年,他们的头儿是赵大河,那时候每个人都过得很滋润,不但寻常百姓们惧怕他们,就连云岚县不多的士绅商人,见了他们一样恭恭敬敬,就怕得罪了他们。
后来,赵大河倒台,县尊大人提拔了新典史,他们的好日子也结束了——不但没了以往的种种优待,而且被管束得特别严。
刘书生:“是个年龄颇大的举子,姓王名博。”
“王博?”程岩的笑意扩大几分,得意地瞟了身旁的庄思宜一眼,“你看,我说他会回来的。”
庄思宜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某年初一,那个差点儿一命呜呼后来却大彻大悟的老书生,居然中了状元。
他不禁失笑,又见程岩笑得可爱,心头有些痒。
“对了!程大人,您怎么回京了?”刘书生忽然觉得没对,极为关注程岩的他记得对方任期还没满。
程岩也没有隐瞒,直言道:“皇上宣我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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