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抹眼睛,确定它不会掉下来,温函弯下腰给砚卿整好衣服和头发,吻了吻他的额头。
挪出上次地动时垮进深坑中的新土,他把大箱子放回去。自己跟着在大箱子旁边挖了个小洞,足够他蹲在里面,看着砚卿。
就不用盖土了,不然砚卿醒来该苦恼要怎么回地上了。
地底泥土中植物根茎盘根错节,交织在大箱子周围。温函看到张牙舞爪的根茎,努着嘴吸了吸鼻子,一抹眼睛,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已经一个月了,砚卿躺在箱子里,毫无变化。温函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脸颊上挨了挨。
还是软的呢。
怎么还不醒……
地面上传来震动,松动的土壤摇摆着落下。错乱的根茎包裹住整个箱子,挡住了大大小小的土块,同时也挡住了温函的目光。
温函气呼呼的。少看一眼砚卿,他感觉自己就要损失一部分活力。本来就没什么活力,一损失,就不剩什么了!
他有气没地撒,回到地面上去找罪魁祸首。那群没脑子只知道吃的丧尸!又在做什么!
刚站定,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衣服过去。低头去看,幸好衣服没有破损,不然要没得换了。砚卿醒来会嫌弃他的。
放下心来,温函看向子弹来的方向。入目即是密密麻麻的人,手中是各式各样的武器,一致转向他,防备他的动作。
温函样子无辜,抬抬手,刚才开枪的人就换了个位置。他的枪则指着己方中的某个人。双方立刻将武器调转,对温函开火。其他人一看,此时不打更待何时,纷纷使出武器。
游曳在枪林弹雨间,一开始还觉得感觉不错,后来烦了,温函直接将这群人扔到封锁线附近,让他们想怎么打怎么打。
回到坑底,刨开那些根茎,想寻求安慰,里面却空了。
呼吸一滞,温函扯开扭动着的根茎,甚至于顺着走到末端,也没有看到砚卿。
砚卿连同他躺着的箱子一并消失了。
强烈的光刺在身上,砚卿皱着眉,眼睛却睁不开。过了一会,有什么扎到他胳膊里,冰冷的液体流入体内,渐次激醒休眠的细胞。
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他听到有人恭敬地对他说:“您醒了。”
“很快您就可以恢复了,”那个人缓慢抽出他胳膊上扎着的东西,“在此之前,您还需要继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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