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特一副终于抓到他小辫子的窃喜样子,身上没有丝毫神该有的威仪,砚卿实在觉得他也该被丢给安珀,去接受一番教导。
“很难回答吗?”克斯特问道。越难回答的问题越代表希尔利内心的挣扎。
希尔利的挣扎,希尔利的弱点,通过这些,希尔利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很快就能够推测出来。只要希尔利坦诚些,不要总是冷冰冰的,他就能知晓他的全部,然后卸除他所有防备和能力,拿到他的心脏。
话说话来,刚才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吗?但被他错过了。
主人家带着武器出门去和附近的人会合,身后还跟着小跑的布莱利安。砚卿视线一路追着他们,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克斯特的问题上。
一只手箍住他的腰把他压向前方,砚卿撞上了克斯特的身体,他抬眼,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正盯着他。
“放开。”砚卿冷冷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克斯特很较真,尤其是在对希尔利的时候。希尔利可以走神,但不能试图回避他的问题!
魔兽的嘶吼声近了,布莱利安双手发抖,嘴里念着咒语,一个锁咒聚在手上,只等魔兽靠近他的施法范围。
即便那头狰狞得辨别不了种类的魔兽隔得有一段距离,布莱利安似乎已经看到了它张着的巨口。猩红的舌头不知道染过多少动物的鲜血,从嘴里流出的液体噼啪打在地上压弯了地里的野草。
“你想知道什么?”砚卿蹙眉看着他,“你想知道我喜不喜欢为我生孩子的人?看来你一点也都了解精灵。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却连我的种族都不了解,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在溜着我玩。”
“难道不是你在溜着我玩?”克斯特使力让两人更加贴合,他只要稍稍前倾就可以碰到希尔利的鼻尖,“明知道我有目的还这么放任我。”
“放任?不,我只是不欲与你有任何矛盾,在我死之前。矛盾是加深彼此内心情感的最有力工具。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做个我眼里的普通人。”
一个锁咒是困不住那头四五米高的魔兽的,布莱利安早有准备,在锁咒之后又是冰爆,冻住了它的四肢。
砚卿看着克斯特眯起来的眼睛继续道:“如果你需要我身上的任何东西,请等我死后,到时候这具身体任你处置。现在,请你离我远点。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可我不想等的太久。”克斯特轻声说。
“很快,”砚卿报了个范围,“三年内。”
持着武器的人一拥而上刺破魔兽坚韧的皮毛,血液喷洒在田地里、小路间,它挣扎着、嘶吼着,直到它停止呼吸。
克斯特迫近了几分,几乎挨上希尔利的嘴唇,他说:“我要能随时找到你。”
“这恐怕没办法。”砚卿朝后仰了仰,避免不小心碰到克斯特。
“不用担心,你只要不刻意离我太远,我都能找到你。”克斯特凑近,给了希尔利一个轻轻的吻。
他一放开,砚卿眉毛紧蹙,立刻抹了好几遍嘴唇,好像还觉得不够干净又打了五六次清洁咒。
解决了魔兽,附近的人留在那里收拾,一切都有条不紊,布莱利安偷懒回来找父亲。他看到父亲和克斯特身影交叠,很快父亲甩开克斯特,嫌恶地擦着嘴唇。
“父亲!”布莱利安喊道。
父亲闻声,打散了手上的清洁咒,看向他,关心道:“没受伤吧?”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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