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砚摸着小鹿的耳朵终是点了头。
凉风吹来,黎砚抬手遮住眼睛,手上被舔了几下,他反手摸着小鹿,顺着摸到它的角,想着这角要是能把他撞死就好了。
这是头公鹿,怎么眼见繁殖的季节到了,也不见它躁动。
侍人过来说有人来访,他都交代过不待客了,能让侍人来跟他通禀的除了皇帝也没别人了,更不能接待。
黎砚挥手让侍人下去,俯身盯着小鹿的眼睛。
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这么无辜。透彻明亮,里面映照着他的身影。
双手覆盖上小鹿的眼睛,黎砚直起身,微风掠过双眼,他眨了眨眼放开小鹿朝自己的寝居走。
离宫建府有两年了,他在这里待了有两年了,不见皇帝也有两年了。
任务再不可能完成他都要完成。
“静”字又写毁了,黎砚拿起纸张打量片刻,捏住纸张,另一手从两指合并处的一拉,“刺啦”纸张变成两半,一个字分做了两个字。
屋外争吵声渐进,他听见了太子的声音。
“黎砚,”门被踹开,太子走起来,“跟我进宫。”
黎砚丢开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写了两个字:“不去。”
“今天你必须跟我进宫。”太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揪住他的衣袖就往外走。
黎砚打掉他的手,写到:“你想做什么?”
“父皇要死了!”
黎砚手指抖了抖,又写到:“不可能。”
皇帝才四十岁,正值壮年。
“整个皇宫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你整天呆在这里谁都不见,父皇要死了你都不知道!”
“好,我跟你进宫。”
黎砚原本以为是皇帝联合太子来骗自己,但当他见到皇帝的时候,就明白,皇帝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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