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夜鸮一样沙哑刺耳,带着几分凄厉,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庞然大物慢慢转过头来:“阿朝。”
声音低沉,像是开了个山大的音响,震得地面微颤。说话间拍了拍尾巴,“啪!”拍得旁边残垣断壁又哗啦啦落了一地砖瓦。
陆二定了定心,鼓起勇气又朝它喊:“你在这干嘛!”像是买菜的大婶隔着菜市场与对面的邻居闲聊。
敖珂扭着脑袋,喉间隆隆作响:“阿朝,我要那只戚鸟。”
它终于率先撕破了脸皮,
“你跟他们说,把她给我,我就不吃他们。”
仍如以往要零食一样,只不过以往在陆二看来是撒娇撒泼,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了。
什么呆腻了就掉院子里陪他来了。
还不如一开始摔晕了做道红烧鱼。
想到之前还怀疑敖珂太胖打不过别人,‘我真傻,真的。’
就这样的大小,是个球碾过去什么都得烟飞灰灭好吗。
又心怀侥幸,朝着黑影吼:“我们不要那期鸟行不行!”
敖珂松了盘旋的身子,头蛇颈一样朝陆二这边伸来。
就着渐起的荧光和低下的头颅,陆二看到了它头顶两个圆形伤疤。像是活生生被人拔走了什么,所以这疤才这样紧紧皱皱生在一起。
鳞片渐渐暗淡下去,它缩回身子,什么都没说。
如今陆二安慰不了它的委屈,只想着老头子他们全须全尾出来,咬咬牙:“那你倒是让我跟他们说啊!他们听都听不见我怎么说!”
敖珂那双竖瞳盯着他,慢慢地又松了身子,翘起尾巴,挪出个缝隙:“你进去跟他们说。”是副请君入瓮的模样。
陆二也不知这一进去要怎么出来,但一咬牙还是走近去一头往里钻。正走着身后一股风袭来,他嗖地一下往前扑去,一回头,是个大蒲扇一样的尾巴要来拍他头顶,见他回头又讪讪收了回去,‘噗。’拍在了远处瓦片上,扇起一阵尘土飞扬。
真是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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