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白发苍苍,只是苍老的面皮上皱纹如同一道一道的沟壑,身着也颇为简陋,这么冷的天也只穿了两件衣服,外面的袄子已经破破烂烂,听闻她这般说,也只是摆摆手,“这种话,老头子听得多了。”
白景姝颔首,轻笑声和破烂的屋子毫不违和,她朝着老人拱手:“先生既然不愿,那在下也不纠缠了,这些天打扰了先生,还望海涵。”
似乎没意料到她竟然这般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老人一愣。
行至门口,那一袭墨绿色的长袍陡然停住,她忽然转过身,语气从容道:“当年老先生一家,妻离子散,听闻唯一的儿子留下的血脉,当初也不知所踪,不知道在下说的可是事实?”
老者浑浊地双瞳瞪得如铜铃,他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手中的竹筒一下子掉落在地,他情绪激动地上前死死抓住白景姝的手,“你……你怎么知道……清儿留有……血脉的?”
当年知道此事的,不过是他们一家人还有一个忠心不二的丫头。
“你……咳咳咳……你知道什么?”嘶哑的声音仿佛是瓷器从铁锅中刮过,刺耳难听。
白景姝瞧着老者眼眶微红,佝偻的身子比自己矮了一半截,她伸出手犹豫地拍了拍老人的背。“老先生别激动。”
“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可不难发现,那饱含风霜的眼睛里装满了期盼。
“老先生,倘若我说我知道您孙女的踪迹呢?”
“咳咳咳……咳咳咳……”仿佛是要将肺给咳出来的动静落在旁人耳中也不好受。
等老人平静下来,他却忽然放开了抓着景姝的手,并不清澈的眼迸发出一道精光,“你骗我!”
白景姝一个咯噔,面容不变,“既然先生如此以为那在下也不好多说,在下告辞。”
语毕,竟然真的抬脚就离开。
周围的雪上落了些灰尘,并不干净,可仍旧反射着亮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眼看要走出了视线范围内,老人站在门口颤巍巍地开口:“公子留步!”
……
约莫是申时两刻,主子去而复返,还带了一个老人回来。
“主子?”弘宜正在擦桌子,而翠翠在厨房,听到动静也跑出来。
两人对于眼前的状况摸不清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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