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姝的脚步重如千斤巨石,丝毫无法挪动半分,她移开目光,不愿瞧“她”豁出去的坚定和等着那个人裁决的绝望。
楼凰誉没有说一句话,她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表情,不知道是惊诧还是厌恶或者两者都有,自然她也没有勇气去看。
……
楼凰誉送走大夫,听到好友身子没很大的问题才放心许多,将药方递给跟上来的丫鬟,“去抓药吧,对了,不要告诉夫人景姝小姐今日下去又昏迷了,不然她又要担心了。”
事情安排妥当,她转身进入房间,瞧着躺在床上的人双眸紧闭,眉头紧蹙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不要嫁……”
轻微的呢喃响起,凰誉一开始没准备根本没听清楚,不由疑惑地倾身靠过去,“景姝?你说什么?”
“……不要。”
“求你。”
这几个字符清晰地落下来,楼凰誉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那轻呢里的惶恐和颤抖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便知道好友定是做恶梦了,轻声安慰:“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陪着你的。”
言罢手突然被人死死拉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手腕捏碎,楼凰誉忍痛地准备抽回手,但触及到那张脸上的冷汗,顿时便心软了,微微弯下腰伸出另一只手擦去她额上的汗水,任由她拽着,反正也不是疼到难以忍受。
景姝,这个玩笑有点过头了。
白景姝一直都知道凰誉的嗓音带着一股天生的寒意,但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用这么冰冷的声音对“她”说话。
凄艳的红色里,撇去了平日的宠溺和纵容,便格外令人心惊。
一声轻嗤,还带有哭腔。玩笑?你当真认为我会在这种时候和你开玩笑?
腕上的力道一下子加大,楼凰誉被人猛地一扯,直接跌到在床上。
昏迷的人瞬间睁开眼……
“景姝?你醒了?”她眉眼间掩饰不住喜气,眸中的光亮也添了几分。
可是当望进好友的那双眼里,偏偏空洞茫然,没有任何的焦距,僵硬沉沉,感觉不到任何的灵气,使得整个人如同一具精致的失去了生命力的瓷器娃娃。
楼凰誉有点担心,撑起身来准备看看情况。
就是在这一瞬间,本来躺着的人出乎意料地坐了起来,目光呆滞,“不要穿这件衣服……不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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