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对诶,你怎么看出来的?是不是阿姨们的身段保持得还成?你看看——”
嗓门最大的那个阿姨立刻站在车厢走道上做了个伸展。
喝彩叫好立刻响了起来,也只有她们自己家的家人这么捧场了。
“小导游,来嘛,你唱个歌,我来给你伴舞。”阿姨盛情邀请。
晁凡无语的望着车窗外簌簌而过的树丛山壁,心想,是您自己要跳舞,让我给您伴唱吧?遇到这些爱出风头的老人也是没办法,晁凡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阿姨,您要听什么?”
“就唱《一剪梅》,咱们几个老姐妹都会跳。”阿姨们喜上眉梢。
于是晁凡只得拿起小话筒跟大家说明情况:“……有愿意加入的,请跟我一起唱,预备——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
高/潮还没唱到,异变就发生了。
山道上的大巴在拐弯过程中,被一辆白色小车强行超车。听着歌,摇头晃脑的司机把方向盘扭成了个□□花。大巴车重心不稳,一个侧翻,整车人就跟下饺子似的,掉下了万丈深涧。
后来在地府混熟了,晁凡和陌生朋友闲唠嗑时,总免不了互问对方一句:“诶?你当初怎么死的啊?”这句话的意思和常见程度,基本等同于中文里的“吃饭了没?”以及英文里的“”。
晁凡一开始还认真解释,自己坐的大巴是怎么翻的车,自己又是怎样像仓鼠一样在车里滚圈,然后摔得大腿骨戳穿膝盖,肋骨戳穿肺部,气都没吐匀两口,当场死亡。
后来说得多了,他懒得长篇大论,干脆三个字回答:“摔死的。”
那时,他已经当鬼差很久了,面对死亡,能够不动声色,一脸平静。
不过,当知道自己变成鬼时,晁凡的内心还挺崩溃的。
主要是他还闭着眼呢,人一抽一抽的喘不上气时,突然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提了起来。
“喂,别抽了。”晁凡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面目漆黑的男人,露出阴森森的白牙问他,“诶?你难道犯羊癫疯死的?”
晁凡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行,先站一边去。”这男人随意挥了挥手,晁凡就飘到了一丛蕨类植物下面。那里又冷又潮,晁凡打了个哆嗦,觉得还挺舒服的。
他深吸一口气,朝四周看去,发现大巴车的残骸正冒着滚滚浓烟,几个穿黑衣的人走在残骸上,不时将“人”从车身下提起来。晁凡突然反应过来,这位乌漆抹黑的仁兄刚刚说什么?他死了!
晁凡顿时手脚冰凉(当然,他想暖也暖不起来了),本来高高兴兴唱着歌,下山了洗个热水澡,晚上带团吃火锅,夜里再去撸个串的生活,说没就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