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眨眼功夫就爬进了后车厢,车门一关,就好像笃定我不会再赶他出去一样,粗着嗓子拽得要死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回你妈!“闭嘴。”
“哦。”
他终于乖乖闭了嘴。我把车开出酒吧街,不耐烦道,“你家在哪儿?”
“啊?”
“你家在哪儿!”
他迟疑了一会儿,“我,我家在市,区,那边有瀑布,还有山……”
“停停停,”这什么跟什么,“你是外地生?”
“嗯。”
“……”
“是外地,但是不远,坐火车十几小时就……”这二货还以为我对他家乡有兴趣,一个劲儿地申辩。
我打断他,“你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本市?有房子住的。”
他想了半天说,“佩佩。”
“……”我有气无力地打了方向盘,“我载你去学校附近宾馆。”
他欲言又止,在后面一会儿直起身一会儿又颓然地坐回去。
“干什么?”我被他动得心烦。
“没,没有身份证能住吗?”他说。
“怎么你未成年?”我没好气。
“钱包丢了,打架的时候,”他说。
我被他气得一噎,“你刚才怎么不回去找?”
“肯定早没了,”他说,“这是酒吧街呢,谁捡到会还。”
啊哈,你他妈知道的还挺多!
我烦得要死,一边开车一边回忆学校附近最便宜的钟点房,最好能几十块钱就把他打发在里面。
“我手机也丢了,”他自顾自地在后面说,“真亏。”
我没理他,老子才亏呢,还得给你付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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