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夏无疾曾说何离要他三月初八去泗同袁家,我也已经去找过,却不曾找到这样一个人。”
“会不会改换了名姓,所以你找不到?”
“不会。那个何离是到袁家做上门女婿的,人倒是有,却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个人。我们要找的何离假阮府丫头之手向夏无疾栽赃的时候我曾见过,断不会认错了他。”
“他既然是要查阮家的案子,又要借你和无疾之力,而且曾经到过镇上,说不定他们真正的据点不在泗同而在这里。或许你找不到何离,尝试找找看恭王府的其他线索?说不定他们的人能找得到他?”
邓小雩为了夏无疾的事想昏了头,却忘记了这么一桩关系,此刻被一语惊醒,欢呼一声“是了!最初恭王府找上我们,见到的并不是何离,而是那个女人!大叔,我立刻去关外一趟,这里就交给您老了!”没等仵作大叔答应,已经一阵风地向衙门后面马厩奔去。
第五夜(下)
邓小雩快马加鞭出了锁雁关,却发现他所找的院落已被移为平地,其中一块土色稍有不同,想来是那片荷塘。一时间心中的凄凉绝望,即使是关外风卷黄沙的萧索景象也不足以映衬,颇有些英雄末路的意味。——想到此不觉自己心中好笑,毕竟学会自嘲了。
上次虽是与夏无疾同来这里,却也是自己回去的…一边任自己的思绪洋洋洒洒地遨游,一边扬鞭策马。入了彭家集,不知不觉走到“杏花村”。
邓小雩心里正烦闷得紧,来到这里自然下马多喝两杯。一边闷闷地从腰间掏出了那块红黑相间镂刻精美的漆牌来丢在桌子上,怒道“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也不知是说牌子还是说自己。
旁边忽然有人并过桌来,陪笑道“兄台好眼力,这块牌子当真精致,很值钱吧?”
邓小雩醉眼微醺地瞄了瞄他,哼出一声,“不过是块没用的烂牌子!”一面抓起牌子作势要往地上砸碎了它——却被那人拦下了。
“兄台既然不喜欢它,不妨卖给我,也好换个酒钱,何必糟蹋了。”
“卖给你?好,你说说,你给多少钱?够买命的吗?”
那人一惊,却又笑道,“买命?我怕是没有那么多钱。兄台真要靠它来买命的话,我倒可以帮忙介绍一位出得起价的买主。”
这回轮到邓小雩一惊,顷刻间酒意全醒了,一把揪住那人衣领,“买主在哪里?即刻带我去见他!”
那人也不紧张,笑嘻嘻地松了邓小雩的手,在桌上留下一锭碎银付了酒钱,“兄台莫急,随我来。”
……
邓小雩牵马跟了那人走,最后来到彭家集上的那间大轮明王庙。绕到后门,那人抬脚往里走,邓小雩拉住他迟疑道,“我们刚喝过酒,又吃了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
那人像是笑他迂一般,扯了他往里走,“那位大买主捐的这间庙,有他在怕什么?何况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就是大轮明王现身也管不得我们!”言语颇为嚣张。
邓小雩虽不信神佛之说,却也双掌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算是向大轮明王赔罪,这才跟在后面进了内院。
入了佛堂,那人将邓小雩留住,自己闪身几拐不见了。一会儿,从里间走出两个人,方才那人走在后面,前面一个,正是初见过的美妇人。
邓小雩眼睛亮了,心下激动,暗暗握紧了拳,刚要开口询问,却被那美妇人抢先开口——
“这位先生,您出的价,我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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