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一头走了下去,在所不惜。
没有人理解,那种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情……
没有人理解,对于某些人来说,那真的比什么都来的迫切。
比如他。
他的一生一直都被上天安排得好好的,那么顺利,那么无趣,没有任何东西需要他拼尽全力去争取。
可是遇上陆源,他孤注一掷。
他用自己的钱替男人办过画展,用自己的人脉替他换来名声,他在自己的演出上替男人做过宣传,还不惜廉耻地用年轻的身体勾引他。
是的,他曾经什么耻辱的姿势都愿意做。
就这样威逼利诱着这个男人,给他钱与名的甜头,帮他一步步爬得越来越高。
毒瘾一样的,他戒不掉。
可是终于有一天,他老了,且双手残疾。
他从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给不了那个人想要的一切,于是被当作废品扔掉……
多么顺理成章。
反正现在的他,也再造不成男人的任何顾虑。
只是他没办法继续拉琴了。
养父母嫌他残疾,又怕丑闻给家里抹黑,和他的联系愈发稀少。只每个月固定给他寄点生活费,双双搬去了欧洲居住。
他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当初从孤儿院被领养出来,本身就是为了继承柳大师那一手绝世的琴技,将他们柳家的名声发扬光大。
他没有做到,浪费了人家的一片心血,还能收到生活费,其实是该感激的。
除了音乐,他什么也不会。
最贫困的时候身上只剩下十块,不得不低下头去祈求一份工作。最后是一家画廊收留了他。
多么讽刺,他和陆源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行。
验票,给画框拂灰,扫一扫地上的尘土……都是很简单的下等活计。
可是他手指受了伤,他连握住鸡毛掸子都很难。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卑微地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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