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的厚待,亦已太够太够。
当初不该留下蛛丝马迹,让他知道手术的事。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便有某个地方错得很离谱。
从来就不该奢望,陆源对他好有一秒钟是因为爱。
“……小心台阶……”
悉心提醒他的那个人,温柔牵引他的那个人,和几年前不惜一切代价伤害他的人……
都是眼前同一个人。
可这些断不是因为爱他。
能让陆源忍着厌恶把他留下的,唯有愧疚而已。
他一早就告诉过陆源不必可怜他残疾,但陆源并不放过他。
原因是什么,他现在不很清楚,只是心中陡然敞亮,好似一直想不通透的大事茅塞顿开。
抬起无神的双眼,他冲身边人微微地笑了。
“陆源……今天阳光似乎不错,我等等想出去走走。”
“好啊。当然可以。”他一说“想要”怎样,陆源的语调便显得很高兴:“不如一起去画画?你以前说过想跟我学的,我还记着呢。”
是了……那时候……
确实提出来过的,因想多了解陆源一点。
不过不出意外地,被耻笑得不轻。
“不过是条摇着尾巴的狗,玷污了音乐,还想玷污美术么?”男人薄薄的双唇中,好像总能吐出最令他不堪的话语。
于是他只好知难而退。
可现在陆源竟弥补性地又提起。
不论他提怎样无理的要求,都能被满足。
“……嗯。”他的微笑却刹那变得有些凄凉:“随便你吧。”
早餐的香气在鼻尖缠绕,他默默坐下,低头舀起勺燕麦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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