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使皱起眉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风庄主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天山教教众神色惊慌:“教中玄武、朱雀二使突然身受重伤,如今教中大乱,教主宣您立刻回去主持大局!”
青龙使豁然起身,“风大哥,东西我会差人送到你手上,若是你这几日就要动身,我怕是抽不出功夫亲自去送你,先祝你一路顺风了。”
风云铮应了一声:“嗯,你去忙。”
青龙使的高马尾在空中荡出半弧,他身子潇洒地抓起长枪,片刻间,对面的人就走没了影子。
风云铮喝光自己的那坛酒,轻声道:“玄武、朱雀二使同时身受重伤……这北地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外面的人,当真是藏龙卧虎。”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天山山腰上,池罔坐在雪地上,于一片漆黑之中静静打坐。
酒坛和药箱都被他放在身边,砂石见他十分专注地在静养内息,都控制自己不去打扰。
正如砂石频繁提起,池罔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被抽走后,与以前状态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分配更多的时间,进行修炼,补足自己内力的弱势。
只是此时,闭着眼睛的池罔睁开了,他的头转向右边,看着那隐藏在黑暗里的人影。
然后他闻到了湿热的血腥气。
那人双手合十:“施主,叨扰了。”
子安的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中气不足,“贫僧不敢确定你在这里,侥幸一试,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找到了你,也算是心有灵犀的缘分了。”
池罔语气淡漠:“谁与秃驴心有灵犀?还不是为了你塞到我身上的那个东西。”
盘腿坐着的池罔,从雪地上站了起来。
今夜星光月光一并没有,此时没生火,他只能看到这和尚模糊的身影轮廓,连他那反光的脑壳都看不见了,更别说看清他此时的模样和神色。
子安默了一刻,诚恳道歉:“事出突然,贫僧面对天山教的连环追击,不确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只得暂时将东西藏在施主身上,给你带来了麻烦,非常过意不去。”
山中安静,池罔听到鲜血从他衣衫滑落的声音,一滴一滴地滴在了雪上。
池罔便笑了:“这么多血,这是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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