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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庄园很冷清,祁寒孤身一人在凉亭内喝酒,桑洛便自顾自地坐下,陪着他喝。
待祁寒喝醉了,桑洛才起身。她走进祁慕的房间,打开祁慕的衣柜捧了几套衣裳出来。
晋阳立在门口,接过祁慕的衣裳,微笑道:“祁姑娘的衣裳都是碧色。你也一样,衣裳均是湖绿色。”
其实湖绿跟碧色相差无几,远远看着便是一个颜色。以往祁慕与桑洛站在一起,她总是有些吃味,因着她们相似颜色的衣裳。如今祁慕已不在,她才知道自己以往是多么的小家子气。
桑洛笑道:“她还小,才十八岁。”
如花似玉的年纪,正是打马西街,畅游天下的年岁。
桑洛带着晋阳来到了一株梧桐树下,摸着粗糙的树皮道:“这株梧桐是我与她一起栽种的,那时她才十五岁,还兴致勃勃地替这株梧桐取了名字,唤作经年。”
此去经年,再无相顾之日。
桑洛亲手在梧桐树下掘了个坟墓,将祁慕的衣裳埋在了这里,立了墓碑后便取出长剑,在墓前舞了许久的剑。
晋阳在一旁作陪,思及祁慕往昔的音容笑貌,心中一片涩然。
而醉酒的祁寒早已醒来,跪在墓前,伸手摸着墓碑,喃喃道:“妹妹,公子舞的是长河落日,平日里你最喜欢的,开不开心?”
他还很清楚地记得每当桑洛舞剑之时祁慕的模样,几分仰慕几分涩然。那个时候他总是偷偷地立在远处,看着祁慕那份女儿家的心思溢于颜表。
而祁慕眼中便只有桑洛。
桑洛还剑入鞘之时已然黄昏。天边一抹淡淡的晚霞将祁慕的墓碑映衬得一片橙红,墓碑上的几个字亦像是染了颜色。
景色虽美,人却已不在,徒增几分悲凉。
风轻轻吹过,桑洛单手扶着墓碑盯着那颗梧桐树,良久不语。
晋阳捧了三捧泥土小心的堆在那些新土之上,道:“祁姑娘,你且放心地走,我会照顾好她的。”
风吹梧桐,落叶萧萧。
一截枯树枝突然跌落,差点砸到晋阳。
桑洛一脚踢开树枝,扶起晋阳,仔细拍着她衣裙上的泥土。
祁寒见着这一幕,不禁想到若是此刻的晋阳公主换作祁慕,祁慕该有多开心?
而此刻的晋阳内心充满了柔情,蹲下身子握住桑洛的手,微笑道:“我们先回去,日后再来看祁姑娘,好不好?”
桑洛一怔,随即露出微笑,握紧了晋阳的手。
祁寒道:“公子,我会守在这里,你们先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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