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佑是她义子,看似洒脱不羁,却也被养育之恩牵绊,凭借火灵珠靠近栖梧宫,又曾盗取灭灵箭企图杀掉旭凤。
此案查清,是我生母与我义弟要谋害旭凤,我自然逃脱不了干系。可我那时竟无丝毫害怕,反而有些开心。
少时我曾服下浮梦丹,忘尽前尘,以为母妃已逝。受人刻意为难时,总忍不住想,若娘亲尚在,不知可会好些。
如今想起她被父帝引诱,生下了我,又为躲避天界迫害,在太湖底逼我割角剜鳞,似乎我若随她长大,未必会好一些。
但我不在乎。天界之外能有如此亲情羁绊,分离千万年仍有人在洞庭湖底记着我,正是我求而不得的长久。
抛弃娘亲,是我有错在先。我已习惯被人冷待,被自己在乎、亏欠之人冷待,更是无妨。
来日方长,我本想着今后常来洞庭,待娘亲消气,愿意与我相认。
为此我可以永远不回天庭,再也不见旭凤。
可天界讽刺之处,就在于纵有上天入地之能,却来去不得自由。
我追查火灵珠与灭灵箭,查出生母去向,看着她被天后杀死在我面前时,旭凤在人间与锦觅相爱相许。
我受天雷地火之刑时,他执着与锦觅的婚事,惹恼父帝,而被禁足。
我骗水神应允婚约,我为锦觅修复陨丹,她便忘了对旭凤的爱意,不反对嫁给我。
旭凤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好。
他一如当年天真,禁足期间终于偷偷溜了出来,自罚杯酒请罪,望我不计前嫌,把锦觅还给他。
他仍以为身边的人会因他真心便原谅他,既往不咎,皆大欢喜。
我望着他低柔语气和讨好姿态,觉得满心苍凉。
我知道他喜欢我什么样子。他喜欢的那个我,白衣清淡,与他打趣笑闹。
那样的我纵然在他母神处受了委屈,却从不向他抱怨,还体谅他夹在两方之间的难处。不曾哭过,不争不抢,不论被他赠予什么,都会笑着道谢,会投桃报李。
可那样的我,其实谈不上被谁喜欢。这不是会被谁喜欢的样子,只是不必让任何人费心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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