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离嘴角染血,神色安和。她似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拉住润玉衣袖,很快便又松开,再无声息。
她为了结恩怨,不再波及后世,此次一心求死,如何能有生还之机。很快那红衣随着血痕一同淡了,虚浮于空,渐渐消散。
“别走……”
簌离已身形透明,润玉却不肯放弃,周身仍然水灵环绕。灵息向四面八方凄寒腾窜,弥漫大殿,连太微和荼姚都忍不住皱眉。
旭凤却暗自咬牙,不肯离了润玉身边。他的火属灵力,与水相冲,无法用以救治,可是润玉此刻,能多一人陪着也是好的。
空中悬露越来越多,逐渐密闭成障,让荼姚想起那日洞庭湖畔杀招。她不寒而栗,疾声唤道:“凤儿,快离开!”
若是水神在此,或许能救簌离,父帝却有意不宣。旭凤亦是心下悲愤,心想,兄长有恨,我索性在这让他来杀,也算是父债子偿。
润玉与旭凤同是自己骨血,太微也有几分不忍,但事已至此,只得旁观那观心咒如何生效。
润玉望着自己空空怀抱,颓然跌坐在地。
“娘……你骗我……”
如今余我一人,却要如何安乐?
荼姚盯着润玉的神情。他未曾向殿上怒目而视,未曾有半分眼神给旁人,侧颜仍是轮廓温润,不似有一丝恨意。
滞空的水滴蓦地散了,如玉珠落盘,跌碎一地。润玉灵力精纯,一时间殿中清气铺散。
唯有旭凤近在他身旁,渐渐察觉,如此情状不仅因他修为深厚,而是灵息正在渐渐散逸。
簌离已死,润玉却不曾收了自己的灵力,任其离身蔓延。
“哥,快停下,如此于道行元神有损!”
他扳过润玉的肩,隔着衣料,只觉得冰寒彻骨。灵力离主,散光散形,化作寻常水波之貌,九霄云殿阶下,瞬间竟成了一方浅池,将他二人衣摆浸没。
旭凤此时也顾不得灵力相克了,抬手掐诀,振袖一挥,火光腾起在二人周围。热焰与那水灵一冲,润玉身体一震,失了意识,被他接在怀里。
波澜方定,太微才好凝神查探。殿内充盈润玉灵息,在其覆盖之下,确未发现簌离半点元神残留。如此,当年旧事又少了一个知情者。想必簌离也知他所忧,便自行了断,以此交换润玉在天界之位。
“来人!速速送夜神回璇玑宫,请岐黄医官诊治。”太微吩咐道。
旭凤拥着润玉,只觉心冷。他抬眼望向阶上二人。
“原来为了收拢人心,还有如此一咒,儿臣所获匪浅。”旭凤道,“父帝母神望我二人兄友弟恭,如此说来,我也该立一个毒誓,若哪天对兄长起了半分歹念,则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旭凤!”太微斥道,“簌离是走投无路,戴罪乞怜之人,你休要荒唐效仿。”
旭凤冷笑,也不管身后斥责之声,与应诏前来照料的仙侍一道往璇玑宫去了。
2.
璇玑宫从未如此热闹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