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显然不是没听到。云梦泽近在眼前,他渐渐慢下脚步。
彦佑晃来他面前,想劝两句,却觉得他神情不似自己想象中的沉痛。
不似在忍,而是在等。
旭凤却等不及琢磨完润玉神情再发话,已运力扬声道:“背后论人非君子所为,何不出面相见。”
并无人应声现形,仍只有人远远嘲道:“激将法。”
“他若有骨气,又是应龙之身,当年便不应藏匿鱼群。最后东窗事发,还不是连累我们。”
“龙鱼族当年出面,便被天后杀了干净。太湖之下,尚有累累白骨。”
隐隐红光凌乱震动,搅得水波微热。
润玉本来垂目听着,此时抬眼,打量着渐近的古旧门楣。
旭凤火属灵息,在这百里洞庭中也丝毫不弱,周围立时噤声。
他如此扳回一城,却觉愈发心冷。
以武胁人,有何长效,有何裨益。他如此作为,又与父帝母神何异?
何况这些声音,实是来自天后所为的受害者。
他为战神,自是见过伏尸遍野。如今想到润玉同族曾有那般遭遇,只觉更为凄惨触目。
旭凤深吸口气,渐渐收了火灵。
“你们所怨诸事,皆与夜神无关,”他沉声道,“一切起因……在如今得势天家,诸位莫要恨错了人。”
以旭凤的性子,如此已是最大逆不道的一句话。
彦佑也听得吃惊,谨小慎微地给润玉传音入密:“你未阻他同行,难道是为了这个?”
润玉神色如常地走着:“他尚愿来祭拜,你却毫不执着于为养母复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彦佑在内心抱臂摇头,“若真是恶人,有的是人恨他杀他,早晚要死。我不妨自去逍遥,不过是多等些年而已……”
他洒脱地说到一半,猛然顿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