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辞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润玉躬身在他额上探了灵息,便站直身子,阖眸冥想,片刻后双指从自己太阳穴内引出一束幽蓝灵力,抵在暮辞额角。
鎏英不安地看着,只见暮辞未过多久便满头是汗。润玉许久未曾言语,待再有动作,却是化指为掌,凭空一托,掌心逐渐凝出一团蓝色所见梦来。
“……你如何有魇兽之能?”鎏英看得一惊,“这也可以学来吗?”
“本是没有的,”润玉道,“将观心咒引出,借用一二而已。”
他是轻描淡写,旭凤却闻言一怔:“你何时探了那咒,怎不叫我护法?”
鎏英则问:“既已有了魇兽,又何须劳动夜神?”
“不过是深破心防,翻出些受人操控之事。另外,省去些你已在场的卿卿我我,节省时间而已。”润玉读了暮辞的记忆,已预想到鎏英接下来会如何难过,“你且先看,恕我失陪。”
他没有叫旭凤随自己走,却见他也跟了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去看看天后与他的过往?”润玉道。
“我会看的,她做过的事,我会一一追溯计较。”旭凤道,“但我有事要先告诉你。”
两人行至院中,水气已夹杂丝缕莲香,却无人分心计较。
“哥,我涅槃失败被锦觅捡到时,曾经溺水,她为了救我,曾吻过我。”
润玉见他停顿,一副期望自己能理解的表情,便推断道:“所以,你方才……是从她那处学来?”
只为救人,所以自己不应自作多情?
“什么?不,不是。”旭凤摇头,“我是说,我后来……开始在意她,也是因她一直待我亲昵,给我从未有过的亲近之感。”
“你二人,确是从未有过的亲近。”润玉评价道。
“可是,方才我才发现,我真正想亲近的人是谁。”
旭凤说话从未如此慎重。可润玉看了看他,还是笑了。
“你和锦觅,当真相像。”他别过身去,“做事总像是一时兴起,却总能让人心生期盼,等着你们下一次的一时兴起。”
或是戏弄。
旭凤很怕这四个字。
“我不是……别说我是一时兴起。”他想表现得冷静持重些,却在润玉平静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有这四字,我后面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最多信他当下感触,却不信他感情长久。
当初旭凤不想让锦觅靠近润玉,就总爱提他有婚约在身。
润玉在千万年的孤独里,等一个不存在的人。是他反复提醒润玉,那人才是他此生唯一能够名正言顺拥有的东西。
后来发现那未婚妻便是锦觅,他又坚持这婚约不是两情相悦,作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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