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语气,手中结了印,刹那间几道红光围拢,在二人周围划出渡灵结界。
“只是,母神既想要儿臣的同情和怜悯,那便做个真正的可怜人吧。”
3.
旭凤回到洞庭,于人间已是数月之后。
时近傍晚,润玉坐在湖畔一块大石上,拿着竹简在读。鲤儿在莲叶下的泥潭里打滚,不时冒出水面,溅起些微水花,润玉便笑笑,使法术拂干。
水泽于润玉自是适宜修生养息,他的面色总算比初来时好了些许。对着幼弟,更是笑得亲和爽朗。
此行对旭凤来说不过几个时辰,他却已经甚是想念这里。幻形落地之处在润玉十步开外,旭凤便疾步走去。
他忘记收敛周身明显强盛的火灵威压,鲤儿才冒出头,又钻回湖底。
润玉亦有察觉,抬起头来。
他亦是感觉到旭凤灵息有变,却不多言,只微笑道:“你回来了。”
一池莲花浸着应龙灵息,常开不败,花瓣纯净,长势殷勤,润玉的衣上也染了浅色清香。
旭凤望着他,亦笑了笑,在他身旁坐下了。
“我做了件……非常狠心的事,不知究竟是对是错。”旭凤望着青草地面。
“火神殿下善战善谋,总错不到哪里去。”润玉道。
“母神在临渊台大耗修为,看到一个……你我兄弟反目的未来。”旭凤隐去其中生死权谋之事,“也不知我作为,是离那远了些,还是近了些。”
他不说,润玉未必听不出来。只是久别重逢,并无人想追究细节,忧心扫兴。
“我总会陪着你的,”润玉望一眼渐沉的日色,“再不济,星盘可变,天命可改。”
无论临渊台还是布星台,此等窥伺图谋,都是大折仙寿之事。旭凤双手环住他的肩:“不必如此麻烦,你不要讨厌我就好。”
“你已觉得会是我先翻脸?”润玉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既如此,相陪也是不必。再无交集,自然也无嫌隙。”
旭凤气结,翻身将他按在石头上,手臂垫在他身下。
“此言差矣。寤寐思服,求而不得,一样生怨。”
润玉笑着,眼神清亮,他将竹简搁在身侧,抬手为旭凤把微乱的刘海捋了捋顺:“我也未占到便宜,怎么好像你更委屈。”
旭凤低头,故作轻浮,又蜻蜓点水般吻他一下。
“如此,便算是兄长占到便宜了。”
他在润玉身边躺下。
离得够远,便不必看见天界琼楼玉宇,巍峨森严。举目只见空茫之景,天高云淡,遥飞红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