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望他一眼,未说什么,只是翻起一掌,幻出御魂鼎,展臂向前一送,那鼎便渐渐恢复原本大小,无声落地。
鼎身隐隐泛着青红光芒。固城王余光防备着他手中可有暗结琉璃净火,一面上前查验。
鼎中确是穷奇之息,未有作伪。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那鼎被固城王的魔气一近,忽然凶光大盛。鼎内一声长啸,鼎盖竟被生生掀开!
穷奇凶灵四溢,一时间洞内震颤,洞顶刹那间倾塌破碎。
润玉随着气浪飞身退出,落于山壁残垣。他唤来水蓝冰剑,双指虚抹银刃,剑尖一指御魂鼎,投了个压制法阵下去:“固城王,你可有陨魔杵!”
“少废话!”固城王亦飞身躲避。他本就不信太微会老实奉上御魂鼎,是以早将陨魔杵自焱城王处偷换出来。
穷奇在御魂鼎中这些时日,灵力比起上次食完锦觅的灵芝时,似乎还要强盛不少。此凶兽更畏真火,润玉不及多想,强自将旭凤与他打座运功时残余的火灵自周身调出,注入法阵。
“天道毕,日月俱——”
固城王已高举陨魔杵,念起法诀。他的声音只是勉强可闻,只因穷奇仍在嘶吼。
润玉凝神,放眼全局,却觉不对。上次他与旭凤、鎏英三人合力,才得以与穷奇周旋,如今自己法阵,怎却如此管用。
再于烟雾风沙中定睛细观,却发现穷奇虽然四处捣毁山壁,却从未专注攻击他与固城王中任何一人,倒似神智迷乱,无力顾及他的阵法。
“出窈窈,入冥冥——”
穷奇的吼声可说是震怒,但若说是痛苦狂躁,也不无可能。
润玉心下暗道不好,赶忙收剑,欲撤回法阵。
固城王望见他动作,只当他是要临阵脱逃,心下一怒。
那法阵唯余清光,于穷奇却似抱薪救火一般。陨魔杵尚未发挥效用,他已不堪内外灵力冲撞,竟立时自爆了!
穷奇通身剧毒,骨血过处,百里尽化焦土。
“旭凤!你们天界果然最是歹毒!”固城王暗结幻形之术,一面放生道:“放箭!”
语毕他便先行遁逃,那暗处之人听令放箭后,亦幻形离开。
一阵阴风直冲润玉而来。
那气息他打过几次交道,隐隐识得与灭灵箭几分相似。润玉只瞟一眼,便再无暇顾及,只闪身避开,蹬石跃空,漫出水灵四散,追赶收束穷奇之血。
爆炸余响过后,周身渐渐寂静,便能隐隐听得远处城民慌乱叫喊,闻风奔逃。有夫妻兄弟相寻相护,有父母焦急呼唤子女。润玉咬牙坚持,与弥天魔气相抗。
世事只教他知道,无辜并不是不受欺凌的理由。但他亲见如此惨状,总无法见死不救。
冰蓝水色漫过焦黑土石,立时冷凝成冰,将穷奇骨血凝固阻滞。好在四周本就山石重叠,加上水灵无孔不入,鲸吞蚕食,滔天魔气总算阵势渐缓。
虽不治本,总算能缓一时之急,只望鎏英与卞城王能早日觉察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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