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说得没错,这偌大天界怕没有几人是绝对良善。人人为了自保,各自皆有筹谋。
可曾经也是有的。
比如大伯。比如曾经的润玉和自己。
只是水终究不能至清,所以他们都不见了。
2.
旭凤隐藏身形,化作一点微光偷溜进临渊台。
他没有带魇兽。一来引人注目,二来,润玉辛苦将它治好,旭凤舍不得再伤它。
魇兽近来夜中亦会四处奔走食梦,只是无论如何贪玩,它回到璇玑宫不见主人,也有些怏怏不乐。
旭凤自愧不如,又觉得羡慕。魇兽陪伴润玉的时日,都比自己要长。只是虽然魇兽能重现他人之梦,它亲眼所见所记,却不允人窥探。
临渊台便成了唯一可能看到润玉的地方。
他亦曾去过布星台,想象着润玉如何袍袖当风,转腕旋指间便如挥毫,送星辉流转远去。
可万千璀璨中,已寻不到润玉本命星的光亮。
哪怕只是幻影,哪怕是饮鸩止渴,旭凤也想要一试。母神所见是润玉害死自己,如今此局却被扭转。难道父帝一句别有用心的差遣,便可轻易逆天改命?
他此前不在意,如今却不得不去想。按照所谓天命,润玉是不是可以比自己多活许多年?他是否娶了锦觅,琴瑟和谐?是否就算自己死了,他也能长日安好?
……是否,他曾不信、不屑的那条路,对润玉而言,才是好的?
旭凤邻着崖边,面对脚下云波诡谲,雷霆震响,跪下身来。
都说临渊台下深藏天机,十方六界乱象,扰乱心智,折损修为。
他在心中暗自发愿。
旭凤无意窥伺天机,也不求逆天掌命。
所见是过去或未来,是真是假,我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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