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一愣,又为他觉得痛快,只想多听几句:“我知道……”
“如今想来,我也不过是意难平而已。”润玉摇头。
“我也想主动给你什么,而不是任别人从我这里夺走,再拿去给你。可终归我喜欢你,心意终归到你手中,是赠去或是失去,也不必太计较了。”
旭凤总算安静下来。
润玉这才觉得自己或许说得狠了,回身打量他,却见他只是呆呆望着自己。
“哥,你说得不对,”旭凤近前两步,目光执着,含着一丝伤感笑意,“有些事就是没有条件的。”
他这些时日寻他不见,念他不得,只觉得自己从前粗心愚钝,无可救药。该更爱他,又无资格爱他分毫。
可正是这样的他,润玉轻易便给了一句喜欢。
第16章
1.
幽精一魄,主情,主欲。
可笑,身已不存,妄念还在。
换作原本的润玉,他在死别之际,绝不会企图让人记他半分的好,正如那一世他所做的一样。
他会半分私情遗言也无,这样旭凤或许只会以为,是早年穷奇之伤让他倾颓早逝,让他在临死前只得慌忙将帝位扔给弟弟。
元神相赠,这般惊天动地,却给得悄无声息,宁可掩在种种鬼迷心窍修炼禁术的传闻之下,看准了人们对荒唐谈资总是传播甚多,深究甚少。仿佛他早年如何受害于万般非议,如今便要如何纠缠利用于它。
仿佛如此便不算是一生平白受苦。
若是原本的润玉,可不会在此时说出喜欢。他未必放弃求生,但暗自找到生还之法前,定会劝旭凤罢手。
他自能算计清楚恩仇,但对着旭凤,也只会说一声算了。
细究起来,旭凤欠下的那一点人情债,哪有太微荼姚之辈多。总不能因为只有他肯让自己予取予求,就独独勒索他一人。
若主魂仍在,润玉仍会是那个顾全大局的兄长。
可如今,他只记得灵力流逝飘散时的寒冷空洞。穷奇之力霸道贪婪,痛侵骨髓。四下全无生气,死寂合围而来,等着看他如何下场。
死生之际,就再看不了那么远,管不了那么多。
如今分明已无知觉,看到旭凤,仍会觉得自己缺失温暖。正如他夤夜下职,看昴日星君初布下万丈朝霞,虽是热烈颜色,却与他界限分明,洒不来半分热意。
触而不及,才更觉得自己周围尽是霜雪。
旭凤怕一时不慎,撼他神魂,暂且不敢多问多说什么。只像一个孩子望见玉白蝴蝶,捕捉拘禁是残忍,贪婪注视是冒犯,视而不见又怕错过哪个剔透瞬间。只好草木皆兵,暗自在旁发呆,一有动静却又忍不住望过来。
桌椅如今对润玉而言形同虚设,结界上下四方合围,唯有边界方可倚靠。他便来到墙边屈膝坐下,双臂环住自己。
旭凤看他如此,蹭地站起来:“你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