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余龙涎香,唯有山间草木清气,只有这份柔软温度如旧。
旭凤闭了眼,自去厮磨享受,也不管少年如何惊慌失措,反正没推开他便不算拒绝。
待他意犹未尽地退开,总算望见月色下,润玉面上飞红分外明显,有了几分血色。
“你……”润玉没了下文。
他本以为对付予取予求的人最是简单,却没想到还有需要自己出力的事情。
“你年纪尚小,我之前怕吓着你。”旭凤抚着他的后颈,凑到他耳边去。
“其实你也欠我良多,皆是情债。”
第19章
1.
润玉刚睡了两天,再被旭凤一亲,彻底醒了。两人便席地而坐,靠着井沿看星星。
润玉畏寒,平日里就算睡不着,也是用被子裹紧自己缩在床上。可如今旭凤揽着自己,不过只多薄薄一层衣袖覆在身侧,却让润玉觉得周身尽是舒适暖意。
似乎觉得自己方才出卖了色相,如今便有资格占回便宜,润玉不甚客气地将旭凤的衣袖往自己身上扯了扯,待觉得足够挡风,便窝进他怀里。
旭凤总算看到他放肆一些,也起了调笑的心思:“有人和我说,你小时候很笨。”
“我学东西慢,”润玉倒没生气,反倒有些炫耀的意思,“但我只要学会,就不会忘。”
“比如?”旭凤很捧场。
“推衍星象,大家学完,就没人再用。”
润玉伸手指了指东南天空:“但我知道,罚星荧荧滞徊,不久将有荧惑守心之象。”
旭凤闻言一怔。这也正是他出发来此前,润玉在太湖底说过的话。
众星无主,不日必乱。荧惑守心,于天界或是人界,皆是帝王之灾。要保基业,唯有移祸于旁人。
所以润玉一早请他另行安置邝露,避开布星台。
而这个小道长——他师父已说了,十六岁前不得离观,否则观中有大灾。
如今看来,他知道荧惑守心。知道帝王惯用伎俩便是以扰动阴阳为由杀上几人,以平此祸。那个期限,与这场天灾堪堪重合。
“你就没想过,”旭凤低头道,“若是你留下,灾祸就落到你头上呢?”
“我本来也在等着坏事,”润玉扬起目光看他,“可是……你先来了。”
润玉觉得,旭凤的确不太一样。别人如果一直盯着他看,一定是他出了洋相,做错了事,或是有求于他。可旭凤现在闲来无事,目光也总追着他一举一动,倒让他有点相信……情债一说。
他这样仰头,眼底静如井水,至深至亮,映着无数星辉。
旭凤只觉得波光染进了自己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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