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旭凤赖在润玉身上走了不短的一段路。
润玉认命地扶着,猜测他大庭广众临场作戏,得了自己配合,正该心下窃喜。行至无人之处,便忍不住教训道:“你对自己也太狠了。”
“兄长有资格说别人么。”
旭凤说着,直起身来。润玉示意他停步,抬袖为他拭去嘴角血痕。
四下寂静,唯有仙松银柏无风微动。这美景未映入润玉眼中,他只专注望着旭凤的脸。
旭凤也望着他。他向来觉得,越是安静素淡之处,夜神便越能清丽夺目起来。
待润玉放下手,旭凤闷闷道:“我该去趟紫方云宫。”
“好。”润玉应道。
旭凤暂无要走的意思,又道:“今日殿上……父帝仍只计较胜负权位。”他不追究他们私下相许之事,绝不是因为慈父宽容。他若追究起来,便也不会因为仁慈而手下留情。
“他向来如此。”润玉虽不至于释然,至少已习惯了。
“……我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旭凤问。
润玉尚无悲戚愤怒,他却成日心绪难平。
润玉闻言失笑:“你真傻。”
似是受不住对方眼中的专注深情,润玉垂目,拉起旭凤的手,笼在自己双掌之间。
此举没有拥抱亲吻那般亲密,却仍然让旭凤感到,润玉掌中是他此生最为珍重之物。
“我如今能这般淡然,自然是因为有人替我发尽了脾气。”润玉道。
“旭凤,我该谢你……我心中许多话,若不是你追根究底,拼命要懂,我一定说不出来。”
他还真好相与,几句心里话有人愿听,为人所知,就感恩戴德,以身相许了。
惹得人想得寸进尺,将他的一切夺走;又想泥足深陷,将自己的一切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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