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没有立刻动手,打量着坐在地上的人,玻璃分割的月光让他看起来冷意更甚,朦胧了以诺的表情,塞纳吞咽了一下露出讨好的笑:“神父,相信我,在见识过您的能耐之后,没有人还会自不量力地讨打,而且您这样对待一位警官确实不太礼貌。”
在拉开忏悔室的那一刻塞纳本来是庆幸的,一个人可比三个人好对付多了,尤其追在后面的人还带着一把枪,他快速调整出凶蛮的神情准备威胁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神职者,他可没有时间解释自己的遭遇。
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黑暗当中神父一拳就把他打了一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若不是多亏本能闪避,他几乎以为神父真送他去见上帝了。
等晕乎乎反应过来,银色的链子已经把他捆得结结实实,毫无反抗之力。
被推下忏悔室的时候他听见了模糊的祷告词——
“阿门。”
塞纳第一次觉得这个词如此讽刺。
☆、塞纳
至少在两个小时前塞纳还算是以一种非常体面的姿态来到这个边陲小镇,这身乱糟糟的长风衣那时甚至还能让他带上几分颓废的潇洒。
略带疲惫,娴熟地夹起一支烟缓缓吸一口,再呼吸一下这里没有被城市喧嚣指染的清新乡土气息,仿佛哪里来的大人物,那副悠哉模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和现在狼狈的人联系在一起。
然而这一切在他进入酒吧不过半刻钟就转瞬逆转,提起缘由都教他哭笑不得,除了责怪自己多管闲事以外是半句辩解都吐不出。
塞纳变换的心思自然无法明确示与眼前的神父,只能暂时苦笑着看向以诺。
以诺借着教堂的昏暗灯光飞快打量一番塞纳,短暂思索后上前为他解开了束缚。
十字架再次回到主人的胸前,塞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显然这个神父对待外来者的脾气不是那么好,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但因为捆得太过用力,手腕间满是扎人的痛。
塞纳禁不住满腹疑虑:“你真的只是一个神父?”
印象里没有哪个神父能如此轻松地制服他,暂且忽略身材差异,塞纳自认近身格斗技巧还是拿的出手,就算赢不了也绝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回答他的是沉默,塞纳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漠而不快,揉了揉自己的伤处跟着以诺走到布道台前:“说起来你们这里的人还真的暴躁啊,酒吧老板就算了,神职者都这么凶。”
以诺收拾好桌前的银币,客气地下逐客令:“我为方才的无礼向您表示歉意,我想警官您现在应该离开了。”
“哦,确实,”塞纳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亲切的笑,“如果可以的话,您介意施舍一下作为神职者的仁慈借我点钱吗?”
以诺的手微停,指尖压在零星的银币上侧目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你应该也看见我的窘况了,”塞纳毫无自觉,翻开口袋无辜地摊开手,“那样的危急时刻确实很难保证不落下一两样东西。”
钱包估计在酒吧乱斗的时候早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都说神职者怜爱世人,总不会忍心看着一位无辜的外乡人流落街头吧。”
边说着塞纳上前两步,不等对方发话指了指以诺刚放进去银币的口袋:“我需要的不多,想必勤俭的神父应该也不怎么需要这些钱。”
眼神无辜,带着些讨好,说出的话却不讨喜得很。
对方这种毫不客气的态度让以诺有几分不悦:“这是教堂的钱,作为教堂的服务者,我没有资格把这些钱借给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