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到卡特神父的灵魂之后,神父你要在这里留几天吗?”
以诺有些不可置信:“可以吗?”
“当然,虽然我可能不及神父你这么虔诚,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个教徒,圣地巡游可遇不可求,肯定不能错过。”
“那就再好不过了。”以诺远眺,已经可以看见教堂前排满了人。
如果不是因为记挂卡特神父,以诺也很想加入其中,等待圣墓教堂开放的神圣时刻。
等走到快靠近广场的位置,身边走过几位着黑色正装,戴黑色礼帽的教徒,这些人会每日前去西墙冥想祈祷,一次次抚摸饱经岁月洗礼的城墙石,因为去找人的路上会经过广场,可以看见有不少人贴在西墙前。
尽管以诺与这些人信仰不同,但看久了他们祈祷的模样,还是觉得动容。
无论信仰哪个教派,对神的忠诚是没有高低之分的,每一个信徒都发自内心敬仰着神,并相信着神,为此献上自己的忠贞。
无一例外。
若在西墙广场的阶前微微仰首,就能看见那个特别的金顶,另一教派的人们相信这就是他们的神夜行登霄处,是最能感受到神的地方。
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各样的诵经声,像是在对抗,也像是在融合,这一瞬以诺竟然感觉到迷失。
他曾在自己的教堂倾塌之时听见虚幻之音说神已不在,但看看这里,经历过无数次战火血洗的城市,仍旧以一种微妙的状态维系了三个不同信仰共存,既泾渭分明又难以分割,面对这种奇迹,神又为什么会失望离开,并留下那难以勘破的箴言。
是因为我们不够虔诚?还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
“以诺?”塞纳回头看见以诺在阶前驻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诺低头,在胸前默默划了一个十字,转身走到塞纳身旁:“抱歉,我发了一会儿呆。”
“没关系,你要是想就再看一会儿吧。”
“不必了,”以诺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些胡思乱想,不值一提。”
塞纳将信将疑:“好吧。”
走过琳琅的商铺,塞纳停在了一家店铺前,看店的人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
店里卖的是一些吸引外地游客的工艺品,一眼看去没几个人,毕竟一整条街上都卖着这些大同小异的物件,真正的教徒肯定是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我们找萨加,”塞纳敲了敲店员眼前的小桌,“是多米索介绍我们来的。”
店员总算愿意从他手中的书上分神:“从后门去院里等一会儿吧,萨加老师去教堂了。”
说完又立刻低头看书,没有继续接待的意思。
塞纳点点头,带着以诺从后门出去,门后是一个小院,摆放着木质的桌椅,条形的花盆里长着几丛青色的窄叶植物,颇具生机。
头上是用来挡雨的自制雨棚,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没来得及,主人尚未将它收起,昨夜的雨滴汇聚在雨棚的凹陷处,阳光落下时在地上形成明暗交替的透明水影。
没等多久,有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推开后门走过来,礼貌地招呼:“是塞纳先生和以诺先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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