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谁输谁赢,难道十三少还不肯承认?”艾远笑容可掬的望着罗小坤略显窘迫的脸庞,心里头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活。
望着那方玉玺散发着莹莹的光芒笼住了站在黑暗中的艾远,罗小坤不由得心中一动,便伸出手来,平静的道:“好,这次算你赢了,我会如约为你写一封推荐信给彼岸总部。现在,玉玺先拿来我瞧瞧。”
“急什么,有的你瞧呢。”听他终于亲口答应了自己最期盼的事,艾远不由得心情大快,便捡了件衣服丢给罗小坤,微笑着道:“现在,我们得先离开塞舌尔。不然,万一碧眼狐狸脱了困再追来,又是一桩麻烦事儿!”
顺利的登上飞机,罗小坤便迫不及待地向艾远要过那枚玉玺。
这是一块圆形的碧绿色玉石,方为四寸四分,通身高约六厘米,台纽,周身浅刻勾云纹,玉质莹洁,古泽可爱,在灯光的照耀下透发着柔和的光芒,独具神韵。旁边那卷简书,还系着一根红色杯纹罗绸带,颇有几分古意。
相传,公元前689年春秋战国时期,卞和向楚文王进献了一块晶莹奇石,被雕成玉璧后深得楚文王喜爱,便被赐名为“和氏璧”。到了公元前222年,秦王嬴政灭掉赵国,得到了这块著名的和氏璧,并用其制成了象征权力的御玺。
是以,如果罗小坤手中这方玉玺是真品,那么,它至少已有近三千年的历史,实实在在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然而,经小坤细看之下,岁月却只在玺上留下细微的痕迹,虽说其上由秦朝丞相李斯书写、著名玉匠孙寿镌刻的玺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乃是货真价实的李斯之鸟虫篆,但无论是质感,手感,观感都并无渊古之感。
“难道,这方传世玉玺真的是赝品?!”但玉玺那晶莹美丽的光泽以及其坚硬细密的晶质,纯洁如肪的玉质,还是让颇为识货的罗小坤有不小的震憾。叹息着摇了摇头,“用一块价值连城的玉雕刻一件赝品?究竟是白痴到什么地步的人才会做的蠢事?!”
“会不会已经被调了包?”
“用价值不菲的赝品来调包?凡是脑袋没被枪打过的人都不会这么干!”罗小坤用嘲笑的眼神瞟了艾远一眼。
“把书简给我,让我再看看那卷书简。”男孩凝着眉,总觉得,昨儿晚上那个似幻似真的梦有些不太对劲!
展开书简,艾远与罗小坤各执一头。
绿意盎然的竹片上,镌刻着一行行笔画圆劲挺直的小篆体,粗细划一,排列齐整,笔意匀圆而古朴,颇有大家风范。
费力的辨认着文字,两人齐声低念道:
“秦承周后,汉统天下。然逆臣王藤篡政,以凉德苛法祸乱朝纲数十载,祸难频兴。先皇嫡嗣风讳字致远于志学之年避乱出海,不日学成归来,又获神兵妙器,得强卒猛将。即受命于天,则诛伐无道,以德义服天下,以兼爱消祸乱。用时三载,平定四方叛军,遂即皇帝位。此乃顺天承意,人神所愿也。帝在位六载,独尊墨学,轻百家,大兴机关之术。虽不谕德兼三皇,功泽五帝,然百姓乐业,发户丰赡,士民无不赞誉帝乃智、信、仁、勇、严五德俱全也。孰料帝身在上林,心在云梦,竟弃累累功绩,泯顾慈母苦心规劝,传位于幼子风讳字慕云,隐迹于海外,以至朝端哗然,天下震动,至此一代明君唯落得不孝之名,奇哉怪哉。”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静默不言,而彼此深邃的眼底,却齐齐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暗流。不过短短数百字,却让罗小坤与艾远的思绪开始飘荡浮沉,仿佛冥冥中,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细线,将他们紧密的牵连在一起。些许彷徨、些许迷惘正因这文字背后的神秘一点一点的在两颗心底以同样的频率荡漾开来。
从男孩手中接过简册,艾远全神贯注的重又念了一遍,然后,抬头望了望舷穿外的星空,悠悠的道:“好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杜撰出来的皇帝,以及他儿子的名字,很陌生,却都很熟悉……”
罗小坤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望着艾远,低低的道:“这个继位的小皇帝风慕云,我昨晚……在梦中见过。”
云欲静而风不止
第九章云欲静而风不止
每当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穹总是会呈现出一幕异样的平静。
而彼此关联微妙而复杂的艾远与罗小坤,亦是如此。
自塞舌尔归来之后,两人似乎消除了一些之前完全敌对的态度,但,却更处于一种云欲静而风不止的氛围中。
云层深处,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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