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受伤啦?”小黑的注意力这才从耀眼夺目的跑车上头转回自家兄弟身上,“瞧着很严重嘛?怎么这脚被你裹得像粽子一样你还来练板啊!坤少,你就不用这么拼了吧!”
“这点子小伤,简直不在话下!一场练习赛而已!”少年无所谓的一笑,随手将装备包丢给一个小弟。
就在这群男孩子们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离开的同时,艾远抱着小猪不动声色的下了车,走过罗小坤的身边时,却有意无意般问了一句:“我说,罗小坤,我们可才从你私人医生那儿出来,我可不想等一下还得把你再送过去。”
“你说什么?”罗小坤猛然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活似吞了一盘苍蝇。
“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愤愤的啐了一口,罗小坤勾着几位兄弟掉头就走,甩都不甩他一下。最讨厌的就是大猩猩这种欠扁的样子!
真是一个容易暴燥的小家伙,艾远抚着小猪柔顺的背毛,凝神望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在广场中心飞行。只见他做各种花式时动作飘逸完美,做50/50杠上滑动平衡时如行云流水,便是自己这个门外汉也瞧得出他的水准拉开广场上其他人不止三、四个档次。
被人群团团围拢住的广场上不断传来罗小坤的笑声,像肆意生长的野蔷薇一样无所顾忌,充满了年少的青春与野性的活力。那种张扬,似有着磁石般强烈的吸引力,叫艾远片刻都移不开眼。
的确,他有值得炫耀的资本。不经意间,艾远的唇边浮上一丝淡淡的笑。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明媚的阳光亦仿佛只爱他一个,淡淡金芒,全数笼罩在他的身上,衬得那个飞奔跳跃的身影,更如神祗般俊朗出众。
更是他那时不时的回眸,面对自己露出那挑衅般的神情,还有那灿烂如夏花的笑颜,耀眼得令人几乎无法直视。
艾远紧紧的怀抱着小猪,却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突然之间剧烈跳动起来的心脏。莫名的,便回想起亲眼见到他的第一眼……那时,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灯光淡淡笼罩在他身上,打出灿烂光圈,俊美精致的脸庞,婴儿般安静的睡颜,仿佛只在画中。
阳光温暖似水,柔和的在皮肤上缓缓漾开。风,徐徐吹过,既不热烈也不温存,鼻息间,仿佛卷过一阵淡而熟悉的烟草味道,于艾远不经意的,在他身边悄然留住。
玩得正,迎面却来了一群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在滑行中的罗小坤眯着眼认清了为首的一个,便一个急刹,右腿点地,微笑招呼道:“唷,这不是吗,好久不见,这回来上海,不会是特意来看我们俱乐部的练习赛的吧!”
“不,我来找你单挑。”狭长的眼睛迎着日光眯成一条线,削薄的嘴裂开一个难看的笑容,“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好勇斗狠呢!去年比赛的事儿,你要是不说,我早忘了!”罗小坤咯咯笑着,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他脚裸处的伤,应付一下自个儿俱乐部的练习赛那是没有问题,但却是位列澳洲滑板界前三的高手,想要打发掉他,脱着条伤腿,谈何容易。
本就是职业滑板选手,基本功扎实,技巧华丽多变,自小成名乃世界知名高手,性子自然很是高傲。去年来上海参加极限精英赛时,赢了俱乐部的选手,赛后,却遇上了当时年仅十七岁的俱乐部小将罗小坤的挑战。他自然是欣然应战,满没将这个半业余选手放在眼里,没料到的是,比赛竟然以的大败而归结束!
当时,那一战虽是私下进行,但在上海引起的轰动却几乎超过了极限精英赛本身。极要面子的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回澳洲苦练了一年,今天却是特意回上海来找罗小坤报此一箭之仇。
单挑进行的如火如荼,这一回,自然再不敢大意,使出浑身解数,将脚下的滑板溜翻跳转得出神入化,成功做出了数个高难度动作。只是,除了他的那些朋友,并没有其他人为他喝彩。
“坤少!”看着即将上场的罗小坤,旁边有几个女孩子几乎便要哭了出来,“你脚上有伤呢,别和他比了吧!这老外欺负人,要比不能等你伤好了比嘛!”
罗小坤上只微微一笑,便上了板。滑开两步便先做了一个外跳转360,然后上杆又做了一个r。
跃下杠时,男孩用眼角余光瞟到了站在旁边的艾远,只见他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凝视着自己,手中那根牵着宠物猪的绳索拉得笔直,小猪的脑袋几乎便已是被吊在空中,正“嗷嗷”叫个不停。
“喂!猪都要快被你勒死啦!”罗小坤轻巧的一个转身,滑过艾远的身边,百忙中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脚上有伤,别逞强!”身后传来低低的嘱咐,明显带着略显紧张的关切。
罗小坤心头一暖,抬眸望见神色嚣张的,不由得傲气盈胸。后脚发力点地,扭腰,向前上方,腾空转体180度,落板。快速滑行两步,紧接着又做一个翻板360度过台阶外加bp。
“大乱!”旁边围观的众人均是圈内人,没一个不晓得这个滑板界知名的难度动作,此时见脚上有伤的罗小坤要做这个动作,便不由得惊叫起来。
的确,大乱是一个相当难的技巧,需要做内跳转180的同时,右脚拨板横向旋转360度,并将身体转过180度,再落回板上,以屈膝来保持身体的平衡。去年,他便冒险用这一招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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