闍皇深沉的眸垂了下来,看似根本不屑与他对话,冰冷笑意悄悄在唇边翻滚。
禔摩一凛,拉住西蒙的手臂,将他扯退几步,低声斥道:「你又要做什么?」
胖男孩见禔摩对他并不客气,甚至想把他赶走,似乎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胆子也大了起来,挺起胸膛,直着喉咙像应声虫般复述了一次,「是啊!你想做什么?」
西蒙发出一声寒笑,扬起下巴凝视着天空,很淡很淡地抛下一个字:「滚。」
「是我先来找他的,你也想找禔摩搭档吗?」胖男孩隐约可以察觉出西蒙身上有股慑人的不凡气势,他胆子不大,连格斗课都时常得补考,真要打起架来绝对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可是禔摩就在身边,如果不战而走,面子绝对挂不住,为避免遭人嘲笑,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心想先主动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只要撑到总验开始,对方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谈完了,你等明年吧!」
西蒙冷笑,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大掌紧扣禔摩的腕,举至他眼前。
「我说过,他已经被订下了。」
他被我订下了。
言下之意,他是我的人,这里没有你立足之地。
那句话的宣示意味太过强烈,摆明要跟他作对,胖男孩气呼呼地抬起眼,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头抬到一半,脖子突觉一阵刺骨的冰凉,而后微微一痛,原来有柄短剑已然架在颈侧。
他不顾形象地惊呼一声,弯腰后退想闪躲,那块冷冰冰的钢铁却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彷彿黏着在肌肤上一般,最后男孩放弃逃脱,浑身僵硬地站立着,颤巍巍瞥向西蒙,抖着声音说道:「佛、佛剑老师就在附近……你、要是伤害我……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禔摩认出那是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剑,八成是西蒙要维特帮他带东西时指使小不点偷过来的,他冷哼一声,心想可不能任西蒙持剑杀人,伸手搭上那个男孩的肩膀,朝西蒙一瞪,出言讽刺道:「欺负他做什么?认不出闍皇大人也该死吗?」
他不开口也罢,一提起闍皇名号,那男孩吓得更厉害,连站也站不住了,噗通一声就跪下来,拉着西蒙裤脚,朝他胡乱磕头,白着脸喃喃自语不知念些什么,六神无主的模样倒有些可怜。
「跪什么跪,他又不是皇帝,妈的个个像看到鬼一样。」禔摩皱起眉,觉得自己似乎帮西蒙长了威风,不悦地在男孩背上轻轻一推,「站起来,他不会伤害你,还不快离开。」
男孩如获大赦,看也不敢看西蒙,转身连滚带爬地跑了。
禔摩恼怒地看着他把玩自己的短剑,「你有病啊?动不动就威胁人。」
「那种人也是你的顾客?」他的声音不掩轻蔑。
一旦西蒙谈起生意,禔摩就会像受惊的猫一样竖立起高耸的防卫机制,他很快敛起笑,抱着胸倒退一步,随时准备离开,「什么这种人那种人,不用自命清高,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没必要这么防备。」
「你也没必要插手我的事,战帖接都接了,难不成现在反悔想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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