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刚落,蛮横的唇就吻了上去,一道温热的液体从唇与唇交接之处灌注进来,浓重呛鼻的腥味伴随着新鲜血液特有的清甜充斥整个口腔,彷彿连脑袋都泡进鲜血里,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上到下传输至四肢百骸,瞬间驱散所有疲惫困顿,禔摩几乎忘记自己上次饮血是什么时候了,毕竟血饮品并不便宜,平时很少机会碰触,西蒙喂食的血虽然称不上高级品,对他来说却有如久旱逢甘霖,吸血族的原始冲动促使他张开紧闭的唇,凭着本能贪婪地吸吮对方给予的力量泉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尖牙咬破了那讥诮的薄唇,殷红血丝从两人交缠的唇舌间缓慢淌下,烙印在白皙如雪的面颊上,衬得倍加凄丽绝艳。
热烫的鲜血宛如生命之泉,足以让垂死之人重获新生,感觉体力已恢复大半,他很快挣开西蒙,退至安全距离,用手背抹去唇角残余的血痕,漂亮的凤眸打量地瞇起。
聪明如禔摩,自然不会不明白西蒙此举是为了自己,但他此刻不愿细思原因。
「不要招惹我,闍皇西蒙。」他喃喃道,「你承担不起的。」
「哦,为什么?」
男孩防备的姿态稍微松懈了下来,但五指仍紧抓着剑柄,随时准备出击,「我也想问,等着当吸血鬼王子新娘的女人随便抓都有一大把,你却半个都看不上眼,为什么?」
「你说呢?」
「无论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都只是浪费时间。」
「我从不做浪费时间之事。」
绕圈子。每次他一提起类似话题,西蒙就老是同他绕圈子,禔摩早已明白他的把戏,冰冷一笑,口气跟着尖锐起来,「这么说来,该不会闍皇爱上我了?」
西蒙勾起唇,喉头滚出几声低沉轻笑,「你很特别,不过,还不到那种程度。」
男孩被逗笑的时候,通常是因为对方太过天真、太过愚蠢,或者两者都是。
他并非特意轻视任何人,实际上,他比谁都重视自己的敌人,但能让闍皇认可为敌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有,西蒙也没有理由让对手苟延残喘至今。
禔摩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完全有资格用轻藐鄙视的态度面对任何人,那睥睨神态脱胎自与生俱来的孤高,凌驾于苍穹之上的霸道狂气推动他一步步登上王者颠峰,他从不曾怀疑西蒙那翻手便能颠覆风雨的能力,相反的,他比谁都明白,但正是这个认知让他内心的气恼郁闷难以平静。
禔摩朝地上啐了一口,恨恨道:「不需要处处展露你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我知道没人入得了闍皇的眼,可是总有一天,你也得选择生命共同体,与受到闍城一脉认可的血族之子共度一生一世,难道你以为他们会同意你跟外面不知哪来的人类女性生孩子吗?别笑掉我大牙了。」
西蒙并未动气,平静地道:「吸血族找寻人类作为共同体,已有成功前例。」
「血族任意与人类混种会削弱自身力量,无端增强对方功体,闍城绝不可能同意你做出这类危害全族的抉择。」禔摩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像要把他瞪出一个窟窿似的,甚至没有时间思考胸口翻腾的怒气所为何来,他只知道那个人谈起「她」时展露的平和神色像根隐形的刺,让他的心脏隐隐抽痛,刻意挑衅般吐出一连串残酷字句,试图在那锐利自信的眉眼间寻找一丝犹疑动摇的痕迹,却发现只是徒劳。
他垂下头,死咬着唇,痛恨自己为了莫名其妙的事物乱了心绪。
西蒙淡然一笑,「你是担心还是嫉妒?」
不在乎就不会嫉妒。男孩的微笑宛若胜利宣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