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随性地扬扬手,转眼间已到了门口,没等剑子挽留,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在花园里见到了那抹纤细身影,耀眼金发在红紫交错的花浪当中飘动飞扬,禔摩侧着身,看不见表情,一袭薄透的长衫被风吹得掀了起来,露出一截光滑洁白的长腿,也不见他伸手遮掩。
西蒙沉默地走近,禔摩警觉性强,对方迈不到三步便察觉有人接近,身子明显僵了一僵。
西蒙停下步伐,安静地站着,没有开口唤他,禔摩并未回头,大概已猜到来者身分,伸手想去掏烟,摸了半晌才发觉自己没把烟盒带出来,又烦躁地放下。
「他妈真是阴魂不散,妈的真见鬼了。」
声音不大不小,说完后还加了句难听的诅咒,摆明要让西蒙听见。
西蒙微微笑了笑,将手中的外套抛到他肩头,禔摩侧身一闪,让外套落在地上。
他也不去捡,直直盯着禔摩,「你气什么?」
男孩心里一堵,恨恨转身,「闍皇大人料事如神,连这个都猜不到吗?」
「上一次床就认真起来了?我以为最厌恶别人纠缠的冰爵禔摩该懂得什么叫做洒脱。」
皇者的讪笑刺得他眼眶涨痛,一想起女孩在西蒙身上娇喘呻吟的模样,禔摩的胃就开始发疼,他压着平坦的腹部,恶狠狠抬起头,龇牙裂嘴地歪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哈!所以你选择用那种方式来昭显我的定位吗?不必费心,我知道对于闍皇西蒙来说,床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钱我收下了,交易愉快。」
又是那种佯装无谓的口气,西蒙已然听得透彻、看得清晰。
他淡淡扬起唇,不带任何感情地打量着眼前人。
「——是、吗?」
简单两字便击溃了男孩的伪装。
他用的是疑问句,语调却无比肯定,就像打一开始就知道禔摩口是心非时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西蒙的话语让禔摩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彷彿陈年伤口再度被撕裂,让人往里头洒了几把盐似的,痛觉一下子回流到大脑中枢,所有神经都绞在一起了,连呼吸都万分困难。
他的嫉妒他的愠恼他的颤抖,聪明的皇都看在眼底。
谁为谁沉醉,两个人心底都明白得很,只是当其中一人把它拿来当作武器,那些痴狂与眷恋便只代表着赤裸裸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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