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剑分说庄严的容颜隐然带着怒意,他一直在旁边观礼,西蒙第一次出手太过突然,连他也无法及时反应,但见闍皇伤人之后意欲离开,便主动出手拦阻。
西蒙直身而立,冷冷道:「她死不了。」
「蓄意伤人,依旧同罪。」
佛牒开启,圣剑出鞘,圣洁明亮的光芒将黑夜照成了白昼,看到佛剑老师发怒,其余学生早不知逃散到什么地方去了,就怕一不小心遭受波及,西蒙却依旧平静地望着对手,连一根眉毛也没动。
「你拦不住我,佛剑分说。」
「西蒙,这里不是任你为所欲为之处。」
西蒙冷笑一声,右手侧向腰间,缓缓抽出长剑,剑柄红宝石亮丽而耀目,象征皇族之子的最高荣耀。
佛剑不再言语,剑尖一抖,瞬即出手。
他意在惩罚西蒙,没想将学生伤得多重,手上留了三分情,剑到中途,忽觉对方招式凌厉,看似繁复华丽,实则深沉狠辣,丝毫不逊于闍城内的老手,心下一叹一惊,叹的是以他年纪,有此成就实在难得,惊的是西蒙增强功力的方式与原因,想必背后故事并不单纯,就在佛剑分说不过两秒的迟疑间,西蒙的剑气已划开男人雪白的衣袍,他运剑自如,如行云流水,削去两片衣角,却没伤及佛剑肌肤。
剑光一闪,青色锋芒再次窜回鞘内,西蒙冷冷一笑,披风一甩,扬长而去。
剑子将胡蝶衣安顿好之后,匆匆赶到,「佛剑好友,你没事吧?」
「嗯。」男人蹙起眉,摆手,剑回匣,佛牒关闭,黑暗再次降临。
「依你看,西蒙现在实力如何?」
佛剑分说沉默不语,剑子仙迹察言鉴色,已明白他的答案,心中不由得一动。
「好友手下留情,不必自责。」
「没事,我担忧的是他如何将自我力量提升至如此高度,单凭日常修练,不可能做到。」
「更令人担心的是西蒙的目的。」剑子也皱起眉,「平常上课他隐藏得很好,在今天以前,我们不知道他的能力足以与你我抗衡,西蒙行事谨慎,心计深沉,想必暗地里正进行着重大计画。」
「现在去找他问清楚。」
「等等。」剑子拉住说走就走的佛剑,「西蒙前去寻找禔摩,应当不会再伤人,此事我们先让龙宿知晓,三人商量之后,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若牵扯到血族与人类的未来,我们绝不能置之不理。」
「也好,龙宿人在哪里?」
剑子露出头痛的表情,一方面担忧西蒙这颗不定时炸弹何时会引爆,一方面烦恼自己的房间又不知被某人弄成什么样的恐怖战场,也不知到底哪一边比较累人,「……在我的住处。」
第10章◇
禔摩推开酒吧的大门,安逸舒缓的爵士乐在室内从容流泄,学生几乎都观礼去了,吧台边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年轻的学生在角落打撞球,不时哄笑成一团,有人率先认出禔摩,手肘推推朋友,一群人相互使个眼色,低语几句,同时安静下来。
禔摩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淡然眸子扫过一排酒架,「龙舌兰、琴酒、伏特加,不加冰。」
酒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少有学生这么点,至少得加些好入口的水果酒或是碳酸饮料,就是买醉也大多猛灌啤酒,但是见到男孩脸色苍白、眸光阴冷,长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多嘴只会替自己找麻烦,酒保硬是捺住好奇心,转身到酒架上取酒瓶,几分钟后,将调好的酒推上吧台。
禔摩转了转酒杯,轻啜一口,那味道让他蹙起眉,酒保偷眼瞧着,发现他果然无法适应那个味道,心里正有些幸灾乐祸,没想到下一秒,禔摩就爽快地仰头,整杯倒进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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