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救的人呢？
冥炽将两遍读完后，景陌突然问起来，“对了，你那日说要去看明慧，后来怎么了？”
他还是问了，冥炽惊愕了一下，沉声道：“我不能骗你，真君，大师他……他已经……”
景陌耐心地等他说完，冥炽见他没打算这样算了，只好咬牙说完，“大师已经圆寂了，真君，我不敢对你说，才逃避了。”
景陌仍是不语，冥炽紧张地已经有汗冒出了，景陌才淡淡道：“贫道知道了，你没骗我。”
冥炽紧张地抓着他的袖子，咬唇哀求地看着景陌，后者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道：“生为何来，死为何而去，这结局贫道早就看到了。”
冥炽似乎听懂了，更慌张了，“真君是在考验我？”
景陌浅笑一下，没有回答。
冥炽看傻了，过了一会又讪讪道：“要是我又骗了您呢？”
“再骗了我。”景陌淡淡道，“也不会怎样。”
冥炽睁大眼睛，仰头望他，眼里煜煜生辉，“所以即使我做过错事，真君也会原谅我？”
“你是说你杀过的人？你该求的不是贫道的原谅。”景陌眼里依旧淡然，缓缓道，“冥炽，倘若你真肯悔改，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洗净所有罪孽，重入轮回的。”
重入轮回？
冥炽倒是没怎么在乎，笑了笑，“真君，我是入不了轮回的。”
能听出他的话里有些苍凉和无奈，景陌没有问。
他总是在倾听，很少过问，只叹了声“无上太乙度厄天尊。”为好友诵经送别了。
冥炽默默低头，心里对自己道，我没有欺骗真君，只是隐瞒了他是我杀的这件事，这不算是欺骗，真君会原谅我的……
这么想想又有些委屈，责怪明慧为何不早点说他是景陌的朋友，如果早知道……他还会动手吗？
冥炽自己也想不出来，见他也不知道又在念什么经文，便主动以前几日买来的香料给景陌煮香汤沐浴。
等景陌念完经文，注意到他的时候只平静地说：“你不必这么费心的，我毕竟也只是……唉。”
冥炽连忙表忠心，“我也只是闲来无事，别人不会知道的，况且我，我喜欢真君身上的香气……”
景陌眼里闪过愕然，一转念又释然了，应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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